離小月不說話便罷,她這一開口,瞬間就給離淺招來了靈感。
多麼好的提議啊?
她不是有醫科大學的畢業證書嗎?爲了不讓她的那幾份證書睡大覺,不如她就讓關敏給她開家醫院?
關敏剛纔不是說了嗎,只要她缺錢,隨時給關敏開口啊。
離淺眼珠子骨碌一轉,當場計上心頭。
“妹妹說的對,我的那份畢業證書,含金量可是挺高的,要是讓它們躺那兒睡大覺,也就太可惜了……”
說完這話以後,她的眼睛不由的瞟向了坐在輪椅上的鐘奕程。
“關姨,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兒,想跟您溝通一下……”
轉而,離淺就將自己的眼睛投到了關敏的身上,那眼神之中的電光火花,讓關敏瞬間有了一種自己要被燒焦了的感覺。
“你說,甚麼想法兒?”
作爲長輩,關敏還是表現出來了她應有的淡定。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和奕程商量了,想開一家醫院,就是缺點兒錢……”
一聽離淺要開醫院,關敏就知道她想幹甚麼了。丫丫的,她剛纔嘴賤甚麼,爲啥要說缺錢了給她說的這話?
“開醫院啊?那不太勞心費神了,離淺,我覺得你還是把你的這個想法兒給打消了比較好,畢竟,你要是去開醫院了,可就沒有時間照顧奕程了。奕程這身體,身邊真是缺不了人……”關敏腦子迅速的反應了起來。
離小月見關敏這麼說了,當即就理解關敏是啥意思了。
這個離淺,又準備黑人家錢了嗎?要是黑別人,她絕對不能去管,只是,關敏可是她未來的婆婆,關敏的錢,那可都是她的,絕不能讓離淺黑了去。
“姐,阿姨說的太對了,你開甚麼醫院啊?好好照顧奕程哥,當少奶奶享福不香嗎?”離小月鄙夷的看了離淺一眼。
離淺莞爾一笑,回道:“爸,關姨,我就是爲了照顧奕程,好讓他快一點兒好起來,纔有想開醫院的想法兒的,畢竟,他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了,老去別的醫院看,不權威不說,又得來回折騰,要是咱們自己家開了醫院,他就可以足不出戶的接受治療了,他的身體早一點兒好起來,就能早一點兒爲爸分憂,爸身上的擔子,也能輕一點兒了……”
離淺的這一句話,讓坐在那裏喫飯的鐘正德眉心不由的舒展了一下。
這兩年,生意不好做了,他勞心勞神的,的確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了。
若是鍾奕程能早一點兒好起來,替鍾家打理生意,他也就可以早一點兒退休了。
看到鍾正德的表情鬆懈了下來,離淺繼續表演。
“昨天晚上,奕程心裏一直很難受,他都二十多了,還不能替爸爸分憂。他說,每每看到爸爸的白髮,他的心裏面就跟針紮了一樣疼,只可惜,他這身體實在是不爭氣。要是他身體能好一點兒,爸爸也就不用這麼辛苦的去養全家了……”
離淺的這一段話,說的楚楚可憐。
瞬間就擊中了鍾正德那顆最爲柔弱的老父親的心。
他抬臉,看向了鍾奕程。
鍾奕程的表情深沉,心裏面早己經將離淺給罵了一百遍了。
這個狗女人,是編劇出身嗎?這編故事的本事,她要是天下第二,沒人敢稱天下第一了。
還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他們倆在屋子裏幹了一晚上的正事,哪有甚麼說話的時間?
別說,她的這番表演,教科書級別的。
關敏看鐘正德看鐘奕程的眼神那麼溫柔,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她迅速措詞,準備轉移話題。
沒料到,離淺更牛逼的一番話,就在屁股後面跟着呢。
“關姨,我知道,開醫院得用一大筆的錢,你不願意出這錢也沒關係,我和奕程自己想辦法,總是能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的,實在不行了的話,我們變賣一點兒東西,早點兒把醫院開起來,也好全了奕程的這一片孝心……”
關敏要跳腳了。
離淺這是甚麼意思?拐着彎兒的說自己不想給鍾奕程出錢開醫院看病嗎?
她可是後媽,自打她嫁進鍾家二十來年的時間裏,她可從來沒有背過這樣不管繼子的名聲。
“好了,我們鍾家也算是家大業大的,開個醫院的錢,也用不了多少,總不至於讓孩子們變賣東西去湊錢,這要是傳出去,我鍾正德還怎麼在圈子裏做人?”鍾正德言語威嚴,說出來的話,卻明顯的是向着鍾奕程和離淺。
關敏凌亂了,她知道,鍾正德一張口,她的錢袋子,怕是捂不嚴實了。
“關敏,我先去上班了,你問一下孩子們,開這個醫院的預算得用多少錢,隨後打到孩子們的帳戶上就是,奕程身體不好,你不能讓他爲錢的事情發愁,知道嗎?”
鍾正德說完,起身離開。
關敏跟在鍾正德的身後,殷勤的替他取衣服,拿公文包,並且,表態說道:“正德你放心吧,奕程這孩子我一直把他當成是親生的,怎麼捨得讓他爲錢發愁……”
“嗯。”
鍾正德說完就離開了。
這時,坐在餐廳裏的鐘奕程和離淺,不由的對視了一眼。
離淺不禁的感慨。
有錢人的世界,這可是真好。
接下來,她得勒索關敏多少呢?
關敏可是圈子裏有名的富婆,自己要是勒索的少了,會不會有點兒侮辱她呢?
稍時以後,關敏重新坐了回來。
還沒等到關敏開口說話,離小月就開始搶話了。
“關阿姨,您真的要給離淺開醫院嗎?那可是得花不少錢的,再說了,她只不過是學醫的,開醫院能行嗎?我覺得,您還是不要給她投錢了,實在是她非要開,給她投一個小診所也可以……”
離小月的話,讓關敏不由的鄙夷的剜了她一眼。
她這是蠢嗎?鍾家是甚麼樣的家庭?鍾家的少奶奶要開醫院,她給開一小診所?要是傳出去,她這個營造了近二十年的華夏好後媽的人設,這不就一朝崩塌了嗎?
這個不說,鍾正德那兒,能饒得了她嗎?
關敏這會兒也是騎虎難下了,都怪這個離小月,她來喫個飯,閒的沒事了,提離淺的醫科大學畢業證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