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桌上,鍾奕程的那個弟弟鍾義宣的身邊,竟然赫然坐着她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離小月。
此時的離小月,正以一種鄙夷的眼光,看着推着輪椅的鐘奕程。
她的眼中,滿滿的都是得意。
還好有離淺這個替死鬼代替她嫁給了鍾奕程那個病秧子,不然,不還得是她來,她真不敢想象天天和這麼一個要死不活的玩意兒生活在一起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折磨。
看到離淺,衆人都還沒有說話呢,離小月就開始陰陽怪氣的挖苦起了離淺。
“喲,姐姐好福氣,真是嫁到鍾家來享福呢,這都日上三杆了纔起來……喫個早飯,也得叫大家一陣好等……”
離小月翻着白眼,言語之中無不是在提醒餐桌上的衆人,離淺根本完全不按照鍾家的規矩行事。
和離小月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離淺豈會不懂離小月想要表達的是甚麼意思?
她輕笑了一聲,對離小月說道:“是啊,嫁來鍾家可不就是來享福的,妹妹你現在是不是後悔了?後悔當初要死要活的不要嫁進鍾家嗎?”
聽到離淺的這話,離小月的臉色不禁的一黑。
當初,她藉口自己不懂規矩,無法適應鍾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害怕照顧不好身體不適的鐘奕程,這才用離淺替嫁,打消了讓她成爲大兒媳婦的鐘正德夫婦的不滿。
事實上,她是看上了鍾家的二少爺鍾義宣,畢竟,未來鍾家鉅額財富的繼承人,必然會是鍾義宣無疑。
現在,離淺當衆把她的這事兒給揭出來,簡直就是想醒鍾正德夫婦的記憶,好斷送了自己成爲鍾家二兒媳婦的道路。
離小月慌張極了,只不過,在鍾正德的面前,她還是表現出來了一副冷靜的面孔。
“離淺,現在是說你的事兒,你怎麼能扯到我的身上?我說你的是事實,爸媽有沒有教過你,做人家兒媳婦的規矩?侍候不好公婆,你還有理了不是?”
離小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又一次的指責起了離淺。
此時,坐在輪椅上的鐘奕程,明顯的表現出來了一副欲要看好戲的樣子,他得看看他娶進來的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性格。
若是她軟弱可欺,那……
“離小月,你注意你的身份,我己經嫁進了鍾家了,成爲了鍾家的兒媳婦,這裏是鍾家,你不覺得你一個外人當着我家人的面,來指責我的是非是一件很過份的事情嗎?”離淺威嚴的開口,那清冷而又堅毅的眼神,讓離小月瞬間有一種慌亂的感覺。
“你……”
“我甚麼我?我老公跟我說的,作爲鍾家的少奶奶,就是爲了名正言順的享福呢,做少奶奶的,得有做少奶奶的氣勢,總比那些搶了別人的勝利果實,又四處拿來耀武揚威的女人高上一等。”
離淺的這一番話,讓離小月瞬間啞然。
她的母親楊紅就是因爲攀上了離青山,才擠走了離淺的母親,成爲了離家的當家女主。
饒是楊紅無數次的澄清她不是小三上位,也依舊改變不了離淺與離小月的出生時間只差三個月的事實。
離小月恨恨的看着離淺,她怎麼也想不到,不過是一夜之間,離淺就敢這麼揪着楊紅的痛處說。
這話,說的可是真扎心。
只不過,扎心的人,可不只離小月一個。
彼時,坐在鍾正德身邊的關敏,臉色也如同離小月一樣的難看。
她和楊紅的上位之路沒差多少,只不過,她的手段更高明一些,在鍾奕程的母親去世了以後,才嫁進了鍾家,並且,是嫁進了鍾家以後,才生下了她的兒子鍾義宣。
這就爲她私下勾搭鍾正德做了一個很好的掩護。
只是,壓在她心底裏的祕密,冷不丁的被離淺這麼一提及,她心裏面多多少少的還是會有一些難受的感覺。
看到關敏的臉色微變,鍾奕程性感的脣角之處,不由的彎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
對號入座,做賊心虛,說的就是像關敏這樣的女人。
他這個新婚老婆,看起來好像是還挺不錯的樣子,就眼前的這股子戰鬥力,有點兒超乎他的意料。
再觀察一下,以後拉來做戰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見離小月無數可說,離淺推着鍾奕程,坐到了餐桌之前。
她淡定的衝着鍾正德叫了一句:“爸爸早,關姨早,弟弟早……”
“嗯……”鍾正德冷哼了一聲,吩咐家裏的傭人可以開飯了。
席間,關敏表現出來了一副華夏好後媽的架式,一會兒囑咐鍾奕程多喫這個菜,一會兒又讓離淺給鍾奕程夾那個菜。
那架式,生怕離淺照顧不好鍾奕程一樣。
“離淺,以後你成爲咱們鍾家的媳婦了,甚麼事情都得依咱們鍾家的規矩來,你最大的任務,就是好好的照顧奕程,至於錢了甚麼的,咱們鍾家不缺,如果有需要,儘管跟我開口就是……”關敏當着鍾正德的面,關照起了離淺。
鍾正德對關敏的表現,相當滿意。
“是,你關姨說的對,離淺,既然嫁進了咱們家,喫的花的用的,你就不用發愁了……”鍾正德附和着關敏的話,交待起了離淺。
離淺撇嘴。
看看,這話說的多冠冕堂皇?要是有心給自己錢花,用得着逼逼這麼多嗎?直接拿錢砸她就好了,說這麼多好聽的,一分錢沒有,這不畫大餅嗎?
既然她要畫,那離淺就讓她畫一個能喫的。
只是,還沒等離淺想出來一番好一點兒的措詞,那個唯恐她過的舒服的離小月就又開始說話了。
“姐,鍾叔叔和關阿姨說的對,鍾家有的是錢,你以後不用爲錢發愁了,真爽。哎,只不過是可惜了你醫科大學的畢業證書,以後怕是隻能躺在抽屜裏睡大覺了……”
離小月這是又開始挖苦離淺了。
她暗裏的意思很明顯。
你不是醫科大學畢業的嗎?你不是甚麼碩士研究生嗎?得瑟甚麼啊?不還得老實呆在家裏,照顧這麼一個有今天沒明天的病男人嗎?
等她離小月成爲了鍾家掌握實權的二少奶奶,絕對讓離淺這個小賤人過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