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到高威這麼說話,楊紅不禁的一個愣神。
“出院?我們花了重金請溫蒂給我媽媽做手術,你們現在竟然讓我們出院?”楊紅不可思議的看着高威,質問了起來。
“你不讓溫蒂進手術室,這個手術做個寂寞啊?”
高威看着楊紅,呵斥了起來。
“溫蒂?溫蒂在哪兒,我怎麼沒有看到?”楊紅臉孔轉動,四下去看,在場的除了她家的親人以外,再有就這一羣醫生,似乎是沒有別的人出現吧?
看着瞎了眼的楊紅,
“離淺就是溫蒂!”
高威所說的這六個字,份量極重。
砸的楊紅頭腦發熱,她怎麼也不敢想象,她最看不上的醜丫頭離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外科聖手溫蒂。
“你是說,她就是溫蒂?”顯然,楊紅還是有點兒不相信。
高威冷笑了一聲:“不然你以爲呢?淺淺自咱們本地的醫科大學畢業以後,直接考進了京城的最高醫科學府,成爲了我們華夏國最年輕的外科大夫,光疑難雜症的臨牀手術,她做了不下一百起,你覺得,把離淺趕走了,你母親的命還有救嗎?”
高威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對離淺另眼相看了。
“快給離淺道歉。”
高威在楊紅詫異的眼光之中,怒斥起了她。
楊紅搖頭,要她給離淺道歉,怎麼可能?她可是離淺的後媽,欺負了離淺這麼多年,她絕對是不會向離淺道歉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向沉默的離淺開口了。
“我知道,你是不會向我道歉的,不過沒關係,可能你不在意你媽媽的命罷了,折不下你的面子,那我就先走了,楊紅,等參加你媽葬禮的時候,麻煩你通知我一下,我好去湊個份子錢……”
離淺的此語一出,楊紅的衆位兄弟姐妹不樂意了起來。
此時,躺在手術室裏要死要活的那位,可是他們的親媽,楊紅這個不長眼的,這是想要置他們的親媽於死地,她好把老太太的遺產都霸佔在她的名下嗎?
不可能。
大家絕不能同意。
“楊紅,你啥意思?有眼無珠的,你得罪了溫蒂大夫,是不是想讓咱媽死呢?”
“就是,我知道你不安好心,就是想着咱媽早一點兒死了,你好去拿咱們的錢。你的良心,簡直就是壞透了。”
“快,給淺淺道歉,要是你不道歉,咱媽有個甚麼好歹,我們饒不了你……”
楊紅的衆位兄弟姐妹,衝着楊紅就發起了難。楊紅仗着自己攀上了離青山,最近幾年在家裏還是有點兒話語權的,沒想到,今天竟落到了這樣的境地。
在各種壓力之下,楊紅心中縱是再看不上離淺,也不得己的低下了她那顆高傲的頭顱。
“離淺,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溫蒂大夫就是你,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好好的給我媽做手術!”
看到楊紅道歉了,離淺也不想與她計較了。
學醫的本質,就是救死扶傷。
楊紅不是個東西,可她媽媽那個老太太,爲人還是不錯的,在楊紅各種欺負她的童年時光裏,老太太曾多次仗義執言,爲她呵斥過楊紅幾次。
這份恩情,她還是記得的。
離淺抬腳,踏進了手術室裏。
七個小時以後,這起手術完美結束。
換下了手術服的離淺,簡單的給自己做了一個清潔工作以後,準備離開醫院。
她來到了手術室的梳妝鏡前,準備將那個雕花面罩給戴上。
彼時,鏡中的她,皮膚光潔,如同是嬰兒的肌膚一樣,看不到一點兒的瑕疵。
她拿起面罩,準備戴到臉上。
高威從她的身後走來,看着她,問道:“非要戴上這個鬼東西嗎?多影響你的形象了。”
“呵呵,你不懂。”離淺說完,熟練的戴好了面罩,準備離開。
高威喊住她:“這都到晚飯點兒了,我請你喫個飯唄?”
“算了吧,我還有事兒。”
說完,離淺離開。
高威和她是同學,也是所有同學中,截至目前爲止,第一個發現她面罩下沒有疤痕的祕密。她知道高威對她的那份心思,只是她對高威,並沒有甚麼特殊的感覺。
這麼多年以來,兩個人一直保持着最純潔的同學關係。
高威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禁不住的搖頭苦笑。
無論他多努力,離淺始終都把他當成是最好的朋友,他想越界,卻又害怕連朋友都沒得做。
離淺回到鍾家的時候,己經是華燈初上時分了。
讓她意外的是,一進鍾家的大客廳,她就看到了一家人一如早晨那樣,週週正正的坐在餐桌旁。
並且,那個看了就讓人覺得討厭的離小月還在。
這個女人,和她媽一樣,都同屬陰魂不散的種,到哪哪都能碰到她。
“這麼晚了纔回來,一天時間,你跑哪裏去了?打你電話你也不接,離淺,你在咱們離家可以沒有規矩,這可是鍾家,你能不能顧忌一點兒?”
大家都未開口,離小月就又衝着離淺懟了起來。
爲了上位鍾家二少奶奶的位置,這個離小月也是真拼了,這是要賴在鍾家不走了嗎?
再看關敏,因爲離淺聯合着鍾奕程,弄走了她一百億,她心裏本就有氣,她看到離小月怒懟離淺,心裏那叫一個高興。
離淺本能的看向了鍾奕程。
沒想到,鍾奕程臉色一別,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看來,他並不打算替自己出頭了,既然這樣,那離淺就自己一個人戰鬥吧。
“離小月,你也知道這是鍾家啊?鍾家這是沒人了嗎?輪得着你一個外人,在這裏蹭喫蹭喝的來指手畫腳嗎?”
離淺的這一懟,完全就是將離小月那份赤果果的想法,清晰的剝離了出來,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她想嫁給鍾義宣,成爲離家的二少奶奶。
離小月被氣的臉色通紅:“你胡說,我甚麼時候蹭喫蹭喝了?我只是……”
“你只是甚麼?難道還打算蹭住嗎?哦,我知道了,敢情你是打着我們家二弟的主意啊?我二弟堂堂的一個俊美少年郎,怕是看不上你吧?”
離淺陰陽怪氣的挖苦起了離小月。
特別是她用俊美少年郎這幾個字形容不善言辭的鐘義宣,簡直就是讓鍾義宣樂不可支。
他也覺得,離小月有點兒配不上他。
“你……誰說宣哥哥看不上我,我們兩個青梅竹馬……”離小月默默含情的看向了鍾義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