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姝看着陳嘉樹憤懣的臉,忍不住大笑。“陳嘉樹,你就是個笨蛋,睜眼瞎,你活該被人騙!”她是有多傻纔會以爲有了證據,陳嘉樹就會相信自己?
“喬姝!”陳嘉樹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喬姝的手腕,“你罵夠了沒有?”
“沒有!”喬姝脾氣也上來了,喘着氣繼續道。“她說在西山救你的人是她,那我問你,她在哪裏救的你?她是用甚麼把你從山裏拉出來的?”
“這不重要!”喬婉爭辯道。
“因爲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天的雪有多厚,你不知道那天的風有多冷。你也不會知道,那天我以爲他要死了,我有多害怕!因爲那天救他的根本不是你,而是我!”
喬姝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天,“西山的山澗裏,我一點一點的把他用枯樹藤拉上來,他已經不會動了,我抱着他哭,當時我想要是他死了我也去死。可是他活了,可是如果早知道他是這樣顛倒黑白的活着,當初他還不如去死!”
“你咒我死?你怎麼那麼惡毒?”陳嘉樹的手更加用力,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喬姝,身上散發着肅S的氣息。
惡毒?十年的愛,三年的婚姻,只換來了她一句惡毒。她冷笑一聲,“對,我惡毒,我是世界上最惡毒的女人。只有你的婉婉,那個差點害死你的女人最善良!”
“你說甚麼?”陳嘉樹扣住喬姝的手突然加力,幾乎要將她的骨頭碾碎。
這也是這一次喬姝查找當年那件事的意外收穫,她動了動手臂,“你以爲當年那些人,怎麼那麼容易就找到你了?就是因爲她泄露了你的行蹤,那時候的你那麼落魄,她無非就是想換點錢……”
話未落音,喬婉突然起身朝着喬姝撲了過來。喬姝沒想到她是可以站起來的,一時躲閃不及,被她撞了一下,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靠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喬婉還想做甚麼,陳嘉樹抬手將她攔住,他低頭抵住喬姝,冷聲道,“你說清楚。”
“不說了!”喬姝抿着蒼白的脣,絕望的看着陳嘉樹,她想她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試圖裝睡的人。“那些資料,已經很清楚……”
陳嘉樹撿起資料一一打開,都是她當年命懸一線的一些報告。
在他的記憶裏,喬姝確實是沒有生過這麼大的病,那就只有可能是在他也病的時候。
他看着喬姝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不確信,身後的喬婉心道不好,忙道,“嘉樹,你別聽她的,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我怎麼可能出賣你呢?”
話未落音,面前的喬姝身形一晃,緩緩的滑落下去。
“喬姝,你別裝可憐,你以爲嘉樹會信……”
“閉嘴!”陳嘉樹突然大喝一聲打斷了喬婉的話,這是第一次,陳嘉樹對她那麼兇,嚇得喬婉當即噤聲。
“喬姝,你怎麼了?”這句關懷,對喬姝來說也是第一次。喬姝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事實上她也確實笑了。
其實喬姝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很好看的。果然,她笑的時候,陳嘉樹的眼睛裏出現了一瞬間的驚豔,緊接着她蒼白的脣輕啓,吐出了七個字。
“陳嘉樹,再也不見!”
陳嘉樹突然覺得心尖上被甚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酸楚的難受。手一鬆,喬姝的手從他的掌間滑落,軟軟的。
陳嘉樹心下一跳,彎腰將她抱起,“喬姝,你剛纔做了甚麼?”
懷中的人已經昏死過去,不會再回答。他慌忙往前,朝着急救那邊跑去。身後喬婉緊走幾步道,“嘉樹,別留我一個人在這,我害怕……”
但是陳嘉樹卻根本毫無所覺,甚至連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