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知,你一個二婚的晦氣女人,現在王總點名要你去陪他是瞧得起你,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是呀,晚知,王總有錢得很,到時候別說是給你媽媽做手術了,連給你媽換個腦袋他都拿的出錢。”
“898房間,別走錯了。”
……
溫晚知暈乎乎跌進了房間,她顫抖着躺在牀上,哭得渾身顫抖。
她這一生都在被利用。
三年前,溫建華爲了一紙婚約把她賣給了一個大家族,爲那個家族裏一個病重的少爺沖喜。
婚禮之後她獨居在山上的宅子裏日日爲其唸經誦佛,守了三年活寡。
好不容易等到那人醒來,她能下山了,卻又因爲媽媽的事兒,被下藥送到了這裏。
咔噠。
她感覺到有人進來了,高大肅冷的男人走到了牀邊,動手就要脫她的衣服。
“我,不要……”溫晚知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男人的脣封住了。
喉結滾動,男人噙住了溫晚知的脣瓣。
兩人身體中間礙事的被單,被他一把掀開,扔到地上。
溫晚知被她桎梏着動彈不得,雙眸在黑暗中沾染上了淚水。
只是男人精壯的身體跟強有力的索要讓她愈發清楚,這人絕對不是那個大腹便便的王總。
他,到底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從溫晚知身上離開,起身去了浴室。
溫晚知不敢逗留,趁着他進浴室的時候,胡亂收拾了一下東西,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撕碎,不能再上身,她留下一百塊錢,穿上了男人的西裝,離開。
*
溫家,一個月後。
因爲那晚溫晚知走錯了房間睡錯了人,被軟禁了。
而這一個月裏,她喫甚麼吐甚麼,溫家人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找了醫生來給她看。
診斷結果就是,她懷孕了。
溫建華怒不可遏,一耳光就把她打暈在地,“打掉!”
“不,我不會打掉這個孩子的。”溫晚知瘋狂搖頭。
媽媽已經奄奄一息,這個孩子是她在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
“好,你不肯打掉這個野種,那我就看你能堅持多久!”
“來人呀!把她關進閣樓,不許給飯喫,不許給水喝,她要是一直不同意,就活活餓死那個孽種!”
這一關,就是八個月。
每天每夜,溫晚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摸着腹部,從毫無感覺到漸漸感覺到肚子裏的人兒在蠕動,她慶幸自己留下了孩子。
冬月的天,很冷。
某一天的夜裏,窗外黑暗裏的一角火光大亮,空氣中有燃燒物的刺鼻味道。
“着火了,後院着火了。”
後院是媽媽住的地方,溫晚知趴在窗戶上往後看,確認那冒火的地方就是媽媽住的小倉庫。
“媽媽,媽媽!”
溫晚知瘋狂的搖晃着窗戶,大喊,“開門呀!大家醒一醒,大家救一下我媽媽呀!開門呀!”
溫晚知瘋狂撞門,羊水順着她的大腿嘩嘩的流到了地上,小腹的絞痛變成了撕扯般撕心裂肺的痛。
突然,咚的—聲,門被撞開,一個‘火人’出現在門口。
“晚知,晚知,晚知……”
“媽!!”
被火焰包圍的媽媽倒在了地上,溫晚知踩在羊水上摔倒了,肚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下一秒,溫晚知在近乎撕裂的疼痛裏死去活來,她意識不清楚了,她只知道她生下了孩子,孩子卻沒有哭聲,渾身燒的漆黑的母親將他抱了起來,小胳膊那麼白……
“我想抱抱他……”
“不,你不能抱他,他,他已經死了,你快走,你快離開這個喫人的地方,五年後再回來,記住,一定要五年後再回來。”
“媽!!”
“他已經死了!你快走呀!!”
火焰越來越大,濃煙嗆上來,很快溫晚知就看不到眼前的人了,只有母親撕心裂肺的吼叫,叫她快走。
溫晚知無法,塞了個東西在孩子的手裏。
她不忍心讓孩子孤零零的去往另外一個世界,那個袖釦是她當初在那件西裝上拆下來的,是他父親的東西。
“快走呀!!”媽媽用盡全力推了溫晚知一把。
溫晚知只能捂着還在劇痛而隆起的肚子快速的奔出了閣樓。
再見了媽媽。
再見了孩子。
我一定會回來替你們報仇的。
*
五年後。
敦城。
溫晚知要回國了。
手機裏,女兒糖糖發來語音,一聲媽咪叫的溫晚知心都化了:“媽咪,我們都已經到海城了,你開始坐飛機了嗎?”
“媽咪明天的飛機哦,糖糖很快就可以見到媽咪了,你要聽薛叔叔的話,不許調皮。”
“知道啦媽咪,薛叔叔說想你哦,快點來見我們哦。”
“好的。”
結束跟女兒的聊天,溫晚知拿起手機處理工作。
她回國接手的一個病人現在人在英國,那邊提出要求要先見她一面。
約定的地址是遊戲廳。
溫晚知尊重病人以及家屬的決定,前往遊戲廳。
遊戲廳裏,空無一人。
一臺電腦前坐着一個小男娃,他穿着剪裁得體的西裝,頭髮還梳得一絲不苟,走近了,溫晚知似乎都能聞到一點點的古龍香水味道。
可真是個臭美的小傢伙。
小男娃聽到腳步聲,也轉過了頭,盯着溫晚知看,稚嫩的臉上帶着幾分審度,“你,就是溫晚溫醫生?”
*
三天後。
敦城飛往海城的飛機上。
溫晚知看着熟睡在自己身邊的小傢伙,笑了。
想起了自己在遊戲廳與他對上的那一幕。
小傢伙叫墨九意,他是來替他爹地面試她的。
墨九意形容他爹地是一個變態,暴躁,的瘋子。
“病人是你的親生爹地嗎?”
“當然了!”
小傢伙的眼睛圓溜溜如葡萄一般,粉嫩嫩的小嘴巴就像是桃子味的果凍。
“反正我爹地是個非常恐怖的人,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如果你不肯放棄,以後不會有好水果喫的!”
溫晚知噗嗤笑了一聲。
“應該是好果子喫。”
“沒有好果子喫!”
小傢伙嘟着嘴改正。
“但是我已經接下了這份工作,小朋友,大人應該說話算話的。”
“哼,那你不會有好果子喫的。”
小傢伙氣鼓鼓。
溫晚知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那我就要嘗一嘗你家這個果子是好果子還是壞果子了。”
*
海城,御景苑。
書房內,稚嫩的溫聲不斷的重複,格外響亮。
“我爹地是個變態,暴躁的瘋子,還是個老男人,你確定還要接這個任務嗎?”
一旁的阿喬在不斷抹汗。
這個世界上敢這麼說墨南北的也只有小少爺了。
阿喬緩緩扭頭看向一側的書桌,那所謂的‘老男人’此刻正坐在書桌前目光岑冷的看着播放器,臉色俊冷,寶藍色的襯衫將他整個人襯的高冷又慵懶。
良久之後,墨南北盯着電腦屏幕上的女人,薄脣輕啓,“就是她帶着墨九意回國的?”
屏幕裏,溫晚知的臉被定格,放大,卻依舊精緻絲毫不染。
阿喬點頭,“是的,她是老爺子給您找的心理醫生,而且,她還有一個身份。”
墨南北皺眉,“甚麼?”
“她是當初老爺子選定給您沖喜的女人。”
換個說法也就是,溫晚知一直以來都是墨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