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北挑眉,“就是她在山上爲我敲了三年木魚?”
“是的,老爺子一直感謝她心誠則靈,喚醒了少爺您。”
墨南北嗤之以鼻,“迷信。”
不過,他這個從山上下來就跑路了的小妻子,他倒是有興趣見一見。
*
二十個小時後,海城機場。
溫晚知看着闊別五年的海城,勾勒勾脣角。
“喂,你在這兒發甚麼呆?”略帶囂張的聲音拉回了溫晚知的思緒。
“小朋友,你直接回家嗎?”
“我家司機已經在外面等我了,要順便送你嗎?”
“謝謝小朋友,不過已經有人來接我啦!”
“哼,沒看出來你還挺受歡迎的嘛。”
墨九意點了點高傲的下頜,“那就後會有期!我會向我家那個老頭兒如實轉達對你的評價的。”
話罷,他戴上了酷酷的墨鏡一手插兜離開了。
身後浩浩蕩蕩的跟着幾十個保鏢。
看這陣勢,溫晚知覺得自己是完全不用擔心他的安全問題了,心裏也放心了。
提過了自己行李箱往外走去。
“媽咪。”
剛到出口,一道甜甜的聲音響起。
一個糯米小糰子已經撲到了她的面前了。
溫晚知趕緊把糖糖抱在懷裏,親了好幾下:“寶貝,媽咪想死你了。”
薛野接過了她手裏的手提箱,兩人相視一笑。
“終於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
溫晚知看着前方,這次回來,屬於她的她也該堂堂正正的拿回來了。
*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溫晚知精神煥發。
第一天去新工作地點報道,她小小的打扮了一下,挑選了一身西裝短裙。
“媽咪,你今天好漂亮亮。”糖糖揉着眼睛起牀,看到溫晚知一身淺藍色西裝,不由的感嘆。
溫晚知蹲下來抱住糖糖香了一口。
敲門聲響起,糖糖趕緊邁着小短腿跑過去開門,“肯定是野叔叔來了。”
果然,門一開,薛野提着早餐進來,一份給糖糖,一份給溫晚知。
“哇!甜甜圈!謝謝野叔叔!”
糖糖撲向甜甜圈跟草莓牛奶,愛死了。
“我先送你去上班,然後回來陪糖糖去學校。”
“謝謝。”
“晚知。”薛野無奈看着溫晚知,“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薛野走到溫晚知身邊,輕輕的摟住了她的腰,瞬間,溫晚知渾身僵硬。
她還不習慣這個動作,被男人摟抱親密,但是她努力克服。
“薛野,抱歉呀,下次我一定記得。”溫晚知拿起油條喂進了薛野的嘴裏,看了一眼手錶,“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吧。”不着痕跡的從薛野的懷裏移開了身體。
溫晚知剛走出公寓,就注意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炫目的超跑。
下一秒,超跑的車窗在溫晚知的目光裏緩緩落下。
溫晚知看清了車裏坐着的人,噗嗤笑了出聲:“居然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墨九意將頭上的棒球帽帽沿往旁邊撥了撥:“你第一天上班,我不在這兒能在哪兒?”
他對着溫晚知勾了勾手指:“趕緊上車吧,你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遲到,趁着上班的時間讓我再瞭解瞭解你的專業水平。”
溫晚知:“……”敢情回國這二十幾個小時的航程還沒了解夠麼?
想了想,溫晚知去跟薛野打了聲招呼後上了他的車。
跑車內。
“溫醫生,剛剛送你的那個男人是誰?”墨九意八卦。
“朋友。”
“是會結婚的那種朋友嗎?”
“這個……”
溫晚知正在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感覺背後有一道陰鷙的目光在盯着她,就像猛獸盯上的獵物的飢光一樣。
溫晚知往左邊扭頭一看,嚇了一跳。
她身邊還坐了個男人。
男人穿着駝色的毛呢外套,裏搭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衫,氣質成熟儒雅。
車內光線晦暗,卻也並不妨礙溫晚知看清楚男人極具壓迫感和侵略性的英氣長相。
“咳咳。”溫晚知輕咳幾聲,趕緊打招呼,“先生您好。”
男人沒回應。
墨九意拉了拉溫晚知的手,“我跟你說過吧,我爹地脾氣可臭了。”
溫晚知抿脣,只覺得如芒在背。
很快,車子停在了學校。
“爹地,我去上學了。”
“溫醫生,你加油,讓我爹地好好的檢驗檢驗你的專業水平吧!”
墨九意揹着小書包飛快跳下車,跑遠之後還不忘對着溫晚知比了一個v。
溫晚知:“……”
車內,男人雙眉似濃墨鑄成的劍,透着幾分冷硬,雙眸被一束恰好的陽光光線照成金色,卻掩不住眸的凌厲。
車子開動,墨南北才緩緩開口:“溫晚?”
溫晚知應了一聲。
溫晚確實是她現在用的名字,爲了躲避溫家人來找麻煩。
男人冷笑了一聲,“難怪這麼多年我都沒找到你,躲起來,整容,還改了名字,溫晚知,你挺厲害的。”
他怎麼知道溫晚知這個名字?
溫晚知暗覺事情不好,“墨總,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當了我八年老婆,見面叫我墨總,溫晚知,你是在欲擒故縱?”墨南北靠近,將溫晚知逼到角落,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當了他八年的老婆……
溫晚知如遭雷劈,他,就是那個不願意透露身份姓名的豪門大少爺?
竟然是他!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兒。
溫晚知深呼吸一口,“我不叫你墨總叫甚麼,老公嗎?當年沖喜後我們面都沒見過,叫老公——”
“你想得倒美。”墨南北丟開她的下巴打斷了她的話,“說吧,當年走的那麼幹脆,現在又來接近我,想要甚麼?”
知道墨南北的身份後,他的態度叫溫晚知惱怒,“墨總,甚麼叫我想要甚麼?我想要那三年被困在山裏的青春,你賠得起嗎?”
“我爲甚麼會賠不起,你的青春很值錢?”墨南北不屑一顧。
溫晚知握拳,“我的時間是無價的。”
“是麼?看你這墨跡的態度,我還以爲你的時間三塊錢十斤。”
三塊錢十斤。
要不是車子疾馳在公路上,她真想給這個男人踹下去,“墨總,我並不知道病人是您,如果您介意,我將您轉給其他醫生也行。”
“老婆跑了五年又回來了,我是該介意。”
溫晚知深呼吸,“我們只是契約婚姻關係,如果可以,您現在就可以讓司機去民政局,我們領證離婚。”
“溫晚知,你當我墨家是菜市場,你想進就進,想離就離?”
墨南北睨着溫晚知,“想離婚,等我有空。”
“那你甚麼時候有空?”溫晚知壓着脾氣,真的,如果她要知道這病人是這身份,打死她都不會接。
“心情好的時候。”
“你爲甚麼心情不好?甚麼時候心情好?”
溫晚知問得急切,墨南北雲淡風輕的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我的心理醫生麼?你說呢?”
溫晚知:“……”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