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是我的阿州

顧珩州惱火了,“本侯不是!”

這女人不僅失憶了,竟還將他和辰王混淆!丞相府二小姐虞幼愛慕辰王卻被迫嫁給了他,此事全城皆知。

這時,太醫哆哆嗦嗦道:“您……您是。”

顧珩州也是被她氣糊塗了,竟連她說的甚麼話都未聽清。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善道:“不出一個月就能好?”

太醫其實也沒診斷出甚麼來,畢竟這腦子裏的東西哪有那麼容易定論,但瞧着虞幼是撞傷了腦袋,卻沒有傷口,就連紅腫都沒有,開幾貼藥下去,一個月怎麼着都該好了。

太醫保守道:“一個月……不出意外的話,能好。”

顧珩州不鹹不淡地應了聲,把太醫都打發走了,新房裏仍被佈置地喜氣洋洋,他瞧着刺眼,便冷冷道:“你出去。”

虞幼茫然地看着他,“夫君讓我去哪?”

顧珩州與她對視,一字一句,“不要叫我夫君,不要讓我看見你,你出去。”

虞幼還未來得及應答,只聽外面雷聲大作,頃刻間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落了下來。

這簡直是瞌睡了立馬遞枕頭,虞幼有如神助,理直氣壯道:“可外面下雨了!”

顧珩州微眯起眼睛,“所以?”

虞幼扁着嘴,淚盈於睫,“我害怕……阿州,你爲甚麼不肯陪我了?”

顧珩州被她纏綿悱惻的眼神盯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擰着眉,煩躁道:“本王走!”

顧珩州一走,虞幼立馬放鬆下來,跨起個批臉往牀上仰面一趟,思索着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現在相當於是有了爲期一個月的免死令牌,但也只有一個月,而且顧珩州喜怒無常,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時興起把自己的小腦袋瓜擰下來。

其實她繼承了原主完整的記憶,自然也對顧珩州這個人物有了更多更深的瞭解。

顧珩州是一個極其精彩的人,他母親安國長公主是先帝最寵愛的小女兒,也是如今明德帝親賜封號的長公主,稱一句大鄴最尊貴的女人也不爲過。

他的父親定南侯,是世襲一等公,而顧珩州本人更是在十八歲時替父出征,一戰成名,一時之間風頭無兩,這人無論是才學樣貌家世,皆是大鄴數一數二。

他現在雖然只是世子,卻是人人都喚他一句小侯爺。

若不是兩年前他忽然性情大變,現在也不會人人敬而遠之了。

虞幼雖然有劇本,但只拿到了女主角虞嬌的個人劇本,通篇都是以虞嬌的視角來看的,在虞嬌那裏,她滿心滿眼都記掛在男主角安王身上,直到最後書裏所有人都死了個七七八八,她都不知道顧珩州性情大變到底是因爲甚麼。

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呢?她想東想西,越想越心力交瘁,迷迷糊糊地真睡着了。

翌日一大早,虞幼是被吵醒的——

“顧珩州你給我出來!你把我妹妹怎麼樣了?!”

虞幼立馬垂死病中驚坐起,她想起來劇情了!

原書中是虞幼一死,女主角虞嬌就上門要替妹妹討回公道,然後和顧珩州發生爭執,顧珩州動怒,再被男主角安王英雄救美!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虞嬌正在侯府裏,爲了她和大反派吵架!

……

虞嬌正如她的名字,嬌憨可愛,她自帶女主光環,走哪哪就雞飛狗跳。

沒有人給虞幼梳洗,她連個下人都沒見到,聽見虞嬌的聲音就趕緊下牀往院子裏飛奔。

虞嬌是聽了下人來報,說是昨天晚上虞幼撞柱自S沒成功,顧珩州發了好大的脾氣,昨夜更是把人丟在了新房裏。

虞嬌身爲丞相府嫡女,本就是千嬌百寵着長大的,虞幼是她的小妹,兩人感情好的不得了,她纔不管甚麼青紅皁白,反正你對我妹妹不好,你就是不對!

她只帶了兩個貼身丫鬟過來,本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府裏下人態度輕慢,又遲遲不讓她見虞幼,她便真的惱了,雖然人還在前院,卻已經是鬧了個雞犬不寧。

旭日東昇,顧珩州合上書頁,雙眼中隱隱有幾分慍色,沉聲道:“那女人還沒醒?”

頃刻間從房樑上落下來一穿黑衣的暗衛,拱手道:“世子妃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既然是在來的路上了,那總能瞧個熱鬧的。

顧珩州站起身來,“本侯去瞧瞧那女人在她姐姐面前如何,看看是不是真失憶。”

若是假的,今天S了也不錯。

左右今天是個好天氣。

他徐徐步行至前院,還未走近,便聽見虞幼字正腔圓,鏗鏘有力道:“你說你是我姐姐,可我姐姐斷斷不會拆散我和阿州!”

顧珩州生生停住了腳步。

而隔着一道垂花門,虞幼又在哭,虞嬌也是慌了神,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她,手足無措地拿帕子給她擦淚,但一邊還是懷疑道:“你真的失憶了嗎?”

虞幼的眼淚溫婉動人,楚楚可憐,她可憐兮兮地說:“我真的是丞相府千金嗎?你真的是我姐姐?可爲甚麼我身邊都沒有人伺候?”

虞嬌一看妹妹露出這樣委屈的神色,直接確信虞幼是真的失憶了,她的小妹一貫張揚跋扈,哪裏會露出這樣嬌柔的神色?

她當即就說:“撞壞了腦袋沒關係,我知道你用不慣其他丫鬟,你當初不肯讓她們陪嫁,但我還是把她們給你送過來了,”

她此行一共帶了四個丫鬟,兩個是她的,另有兩個是虞幼未出嫁時的,一個叫書夏一個叫畫冬,當初虞幼不肯嫁人,這兩個丫鬟也不肯帶走。

但是虞嬌十分了解自己這個妹妹,她用不慣其他丫鬟,小姑娘嬌生慣養的身邊沒個人怎麼行,因此還是把人給送來了。

虞幼得了兩個丫鬟,心裏鬆快不少,但還是神色委屈的看着虞嬌,開始嚶嚶嚶,“我相信你是我姐姐了,你對我真好。”

虞幼知道,原主身邊的兩個丫鬟中,那個畫冬是會功夫的,必要時候,應該還可以起到點別的作用。

虞嬌被虞幼三言兩語感動得不行,覺得既然虞幼都已經嫁了顧珩州,雖然她是百般不滿意,可也總比惦記着辰王,然後日日沉浸在痛苦之中來得好。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

顧珩州雖說性格狂悖,但虞幼只要乖乖巧巧的惹不出事來,顧珩州礙於丞相府,一年半載的應當也不會休妻。

虞幼見虞嬌信了大半,又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沉水香味道,便猜到顧珩州離這裏不遠,說不定就躲在暗處聽她們的對話,她當即便對虞嬌道:“你若是我姐姐,我倒是有些體己話想對姐姐說。”

虞嬌自然樂得聽這些。

而顧珩州覺着虞幼終於忍不住要露出破綻了!

然而虞幼想了想,決定下一劑猛藥。

她以帕子掩脣,將音量放低少許,又謹慎又羞澀地說:“姐姐知不知道,在男女之事上,可有甚麼偏方?”

未嫁女虞嬌大受震撼。

她羞紅了臉,開口時甚至有些結巴了,“你…你問這個做甚麼?”

虞幼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然後用一種顧珩州絕對能聽清的音量大聲嗶嗶,“世子似乎不太喜歡我,可我實在太喜歡世子了,從昨晚開始,每隔一個時辰都要祈願上蒼,讓世子多喜歡我一點。”

虞嬌:“……”

看虞嬌的表情,很明顯她無法處理如此之大的信息量。

不遠處的顧珩州拔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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