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裝綠茶我最在行

虞幼心想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那個小丫鬟瘦的跟豆芽菜似的,看着就可憐。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來,說:“我……我能替她求情嗎?”

桌邊燭火明明滅滅,她髮絲柔軟,面頰白皙,眼底帶着點迷茫,“我雖然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事,但她畢竟年紀小,好像也沒犯甚麼大錯,如果可以的話,能饒她一命嗎?”

顧珩州沉默半晌,居然應了聲好,然後離開了。

——這應該纔是真的消停了。

虞幼大大的鬆了口氣,只覺後背又被冷汗浸透了。

看來男人都喫小白花這一套。

今天這事她隱隱約約覺得似乎不太對,顧珩州來的也太快了些,況且如果真的是誰和原主有情,她想來想去也就一個辰王。

但在原主的記憶裏,也更多的是她追着辰王跑,辰王對她淡淡的,既然和她感情並不深,又怎麼會想帶她走。

今天這事,要麼就是別有用心之人在背後挑破,要麼就是顧珩州乾的。

二來,那小丫鬟是甚麼路數都還沒搞清楚,萬一真就是個收了點銀子辦事的普通丫鬟,因爲這點事死了,那也還是有點冤。

……

翌日,又要去榮安堂請安了。

虞幼越想越覺得這古代是真麻煩,屁事真多。

有了自己的丫鬟,虞幼舒心不少,換了身淺米色繡梅花紋的交領短襖,配白色織金馬面裙,這一身溫婉而沉靜,任誰看了都挑不出錯來。

引星閣的嬤嬤姓楊,虞幼向她明裏暗裏打聽了不少,不過也沒打聽出甚麼有用的,該知道的她第一天就摸清楚了。

去榮安堂的路上果不其然又看見了兩個嫂嫂,她們走路時步伐極慢,想來和昨天的罰跪有關係。

虞幼冷眼悄悄跟了幾步,從她們口中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心中便有了打算——

她快步上前幾步,隨即大聲打了個招呼,“大嫂,三嫂。”

兩位嫂嫂本就在背地裏偷着罵她呢,見正主突然竄出來,都是停頓片刻,隨後才勉強開口,“弟妹。”

虞幼眨了眨眉目,臉上滿是天真,“兩位嫂嫂也是去向婆母請安的嗎?怎麼走的這樣慢?”

兩人面色微僵,也分不清這人是心機深沉還是單純腦子不拐彎了,昨天跪了那麼久,今天還能好好走路都不容易了!

大嫂扯了扯嘴角,說:“我們想邊走邊賞花,你先去吧。”

這都快冬天了,哪有花可賞,虞幼裝得懵懂無知,她擺了擺手,笑着說:“那弟妹就先過去了。”

虞幼走後,大嫂方纔低聲道:“瞧這樣子,倒像是真蠢……”

三嫂點頭附和,“但凡換個聰明些的,都看得出婆母不喜歡她,怎麼着也不可能還歡歡喜喜的去見婆母。”

虞幼本以爲她已經夠早了,沒想到最早的是二嫂,這人好像學乖了不少,正殷勤的站在長公主身邊給她倒茶。

她看見虞幼進來,臉上也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來,低眉順目的,比起昨天張揚跋扈的樣子,倒是看着聰明一點了。

虞幼心情頗佳,先給長公主請了安,隨後給二嫂打了招呼,自己便坐在了最末端的位置上。

長公主掀了掀眼皮,淡淡道:“來的倒早。”

二嫂看了眼虞幼,意味不明道:“弟妹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

長公主手背上被燙了一下,雖說沒多嚴重,但到底她千金貴體,手背上如今還敷了藥。

二嫂倒茶的手藝確實厲害,虞幼見她手臂微揚,做了個“鳳凰三點頭”

空氣中逐漸瀰漫出茶香來,長公主往旁邊瞥了一眼,說:“你這手藝倒是不錯。”

二嫂抿着脣笑,說:“伺候夫君婆母,本是做媳婦的本分,不值一提的。”

虞幼感覺這人下一步應該要內涵她了。

果然,二嫂接下來便看向虞幼,說:“我是做嫂子的,俗話說長嫂如母,這話雖不該我來說,但還是要多嘴一句了,聽聞弟妹嫁進咱們侯府之前……女德女戒一竅不通,況且還……”

她話語一頓,又嘆了口氣,說:“我說這話不是爲了指責你甚麼,還望弟妹別怪我。”

虞幼眨眨眼睛,聲音清脆,“那敢問嫂嫂是甚麼意思?”

二嫂本已做好了她反脣相譏的準備,沒想到她這話太直接,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長公主還在這呢,她要是託大拿喬去教訓虞幼,豈不是不把長公主放在眼裏?

瞧着虞幼的表情,又是一派天真的模樣,二嫂也分不清她是真傻還是在裝了。

安靜半晌,倒是長公主嗤笑一聲,道:“你二嫂是在提醒你,女德不修。”

虞幼乖乖點了點頭,說:“婆母教訓的是,我錯了。”

也許是昨天虞幼給人的印象太深,所以今天她這麼乖巧,長公主老懷疑她是在陰陽怪氣。

虞幼接着便道:“我如今失憶了,那些女德女戒甚麼的,自然也忘乾淨了呀,二嫂這麼厲害,那二嫂教教我好不好?”

長公主手指微蜷,二嫂心中本來有些惴惴,但虞幼話都遞到這了,再加上她本就滿腹怨氣,找到個機會就忍不住想壓虞幼一頭,說道:“爲人婦,自然要……”

“啊……”虞幼忽然捂住腦袋,像是有些疼,她兩眼霧濛濛的盯着二嫂,可憐巴巴的說:“不知道爲甚麼,我聽見這個就頭疼,二嫂方纔說……長嫂如母,那不知道能不能……手抄一本,送與弟妹?”

二嫂:“……???”

虞幼手揪着衣襬,聲如蚊訥,但又能讓旁人聽清,“如果二嫂覺得爲難的話那就算了,我……沒關係的,只是我撞傷腦袋失憶了,這些靠我自己也難以領會……以後出去,怕丟了侯府的面子。”

二嫂覺得,這人肯定是在坑她!可她還找不着她話裏的錯處。

她皮笑肉不笑道:“你既然傷了腦袋,便別再想着出去了,先在府裏侍奉夫君就好,旁的事情有我們幾個操心呢。”

可虞幼眉心微蹙,耿直道:“可……我怎麼聽府裏的下人說,若要外出交際,幾位嫂嫂的家世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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