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白花

怎麼就好了?

怎麼突然就可以了?怎麼,顧珩州一個紙片人也被自己迷的神魂顛倒了嗎?虞幼直接整個人風中凌亂,連顧珩州甚麼時候靠近了都沒反應過來。

待顧珩州離她不過毫厘之間時,虞幼猛然嚇了一跳。

顧珩州盯着眼前的女人——毫無疑問她長了一張極美的臉,膚若凝脂,一雙剪水雙眸顧盼生輝,也許是剛洗過花瓣澡的緣故,身上還泛着一股香味。

他眸中一暗,又添了幾絲陰沉,這女人如果不是真失憶了,就是深不可測,必須除掉。

而虞幼在電光火石之間,抬手將桌上的菜碗打落!

只聽“啪——”地一聲,瓷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顧珩州瞬間與她拉開距離,蹙眉看着她。

虞幼心跳稍有些快,後背微溼,不是因爲顧珩州要親她,而是因爲在那一刻裏,她感受到的並不是親暱和曖昧,而是S意。

顧珩州真的很想S了她。

她扯出笑容,站起身道:“我收拾一下碎片。”

說着,她便站起身來,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她收拾碎渣時,手指輕輕擦過鋒利的邊緣,原本是無事的,但她突然想到顧珩州正看着自己,便在手上加重了力道——

“嘶——”瓷片邊緣劃破指腹,血珠冒了出來。

顧珩州神色淡然,無甚波動,或許他就是天生冷血,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憐憫之心。

虞幼自己傷了手,怎麼可能看顧珩州反應冷淡就作罷?她眼裏蓄起淚水,哽咽道:“好疼……”

毫不意外,顧珩州絲毫不爲所動。

虞幼垂下眼,自行坐到了椅子上,手上那幾滴小血珠瞧着倒有些刺眼,她的聲音很輕,都有點像是在喃喃自語了,“如果我能記起來就好了……”

顧珩州眉心微蹙,總算抬了抬眼。

虞幼牽了牽嘴角,她臉色蒼白,帶着恰到好處的茫然,說:“我甚麼都不知道,你那樣厭惡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顧珩州正要開口,那廂門卻被敲響,門外傳來林海的聲音,“小侯爺。”

顧珩州沉聲道:“進。”

林海進來後,見虞幼就坐在旁邊,顧珩州也沒有讓她走的意思,便拱手開始彙報了,“小侯爺,咱們院中進了兩個刺客。”

刺客?引星閣的位置靠近王府裏側,就是有刺客也該去稟報定南侯纔是,怎麼會深更半夜的專程來告訴顧珩州。

而且林海說的是“咱們院”而不是府裏進了刺客。

顧珩州微微頷首,隨即猝不及防看向虞幼,“你以爲如何?”

虞幼心想我哪知道啊?按你的性子不是直接把人片成片嗎?

她面上卻裝的一副緊張害怕的樣子,結結巴巴道:“刺客……那會對你不利嗎?”

顧珩州不知想到了甚麼,嗤笑一聲,並未回答。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盯着她看了半晌,隨即霍然起身,向外走去了。

伴隨着房門一關,虞幼猛地鬆了一口氣,顧珩州雖是生了一張這麼好的面容,但冷下臉的時候是真嚇人。

沒過多久,那個嬤嬤又來了,身後還跟着一長串的小丫鬟,這嬤嬤生的倒是挺面善,對她的態度也稱得上客氣,說是來伺候她梳洗的。

虞幼對穿甚麼沒多大意見,不過這喜服未免也太招搖了些。

她被人簇擁伺候着洗了個澡,換了身柔軟的寢衣,她也確實心大,懶得想那麼多,往牀上一躺便準備睡了。

豈料半夢半醒間,又被人輕輕戳了戳肩膀,虞幼第一反應是顧珩州要S她了,可還沒來得及驚恐,牀帳外居然是個身形瘦弱的小丫鬟。

虞幼一愣,小丫鬟手搭在牀沿邊,燭火昏暗,小丫鬟將一張小紙條匆匆往虞幼身邊一扔,隨即便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虞幼捏着小紙條,還是沒忍住好奇打開,入眼是兩行短短的小字:明日午時戲樓相會,我帶你走。

虞幼瞳孔微縮,走……走哪去?!這是哪位啊,連個署名也沒有!

她連一絲開心都沒有,只有慌亂。

說時遲那時快,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陣腳步聲,旋即門被大力推開,虞幼坐在牀上,嚇得跟個鵪鶉似的,怔怔地看向門外的人。

外頭隱隱可見火光,顧珩州一身紫檀色長袍長身而立,身後是烏泱泱跪了一地的奴僕侍從。

虞幼手腳冰涼,有風從窗外吹進來,四周靜的只有輕輕的風聲。

一片死寂中,黑衣護衛從後面提溜上來一個人,虞幼看那人的小身板就知道了——是剛纔那個丫鬟。

古樸的雕花門邊,顧珩州裹挾着一身寒氣靠近,他俊美的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失憶了?”

虞幼垂眼,小腦袋瓜飛速運轉,然而還沒等她想個明白,忽然看見顧珩州的靴子上濺着星星點點的暗紅,也不知道是誰的血。

她心態立馬有點崩了。

她努力定下心神,竭力讓自己不去想那是誰的血,抬眼與他對視,“阿洲……我錯了……”

顧珩州挑開牀帳,手輕輕捏着她的下巴,嗓音還是很溫柔,“錯哪了?”

虞幼閉上眼,淚珠簌簌地往下落,“我不該睡覺不關窗。”

顧珩州:“……”

虞幼哭的真心實意,“若不是沒關窗,也不會讓這賊人溜進來,還莫名其妙給我塞了張紙條污衊我,這背後之人好惡毒,竟讓我和阿洲夫妻離心!”

虞幼哭了一會兒,沒聽見顧珩州的回話,便睜開眼睛望着他,撞進顧珩州帶着探究的眼底。

她眼睫微溼,還掛着未乾的淚珠,鼻頭也紅紅的,看着又嬌媚又可憐。

顧珩州也不知想到了甚麼,又站起了身,對外面的人淡淡道:“都下去吧。”

外面沒人敢提出異議,很快就都離開了。

虞幼隱約覺得不太妙,屋內只在桌邊點起了幾盞燭火,此時已然不太亮了。

顧珩州坐在牀邊,忽然說:“你知道那個丫鬟會怎麼樣嗎?”

虞幼輕聲嘟囔:“不知道。”

“我想讓她死,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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