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酒吧。
顧隨孤身坐在一處卡座,按照情報去到望海沒有找到鬼醫邪牙,這讓他的情緒有些煩躁。
給大若打去電話,在聽到沁沁病情隨時有復發的可能更是燥鬱起來。
若是找不到邪牙,沁沁的病便得不到根治的可能。
如果連妹妹都離開,那他不會原諒自己。
酒吧的燈光昏暗,顧隨的卡座處卻是來了幾個人將他團團圍住。
顧隨收起眼底蘊起的煩亂燥鬱,冷靜無波的看向來人。
爲首的一人,白皮纖瘦,但看着顧隨眼中滿是惡毒的神色。
“羅哥,就是這個人,他搶了我的人,我給你雙倍錢,你給我好好收拾他。”
男人語調陰柔,指着自己的手指微微翹起。
顧隨眯了眯眼,神情肅然,冷冷開口。
“我們認識?”
羅哥一身腱子肉,光頭上紋着一個骷髏,看着顧隨也不免眼中一亮,嘿嘿一笑上前。
粗大的手掌壓在顧隨的肩頭上。
“小子,聽說過不打不相識嗎?而且你搶了他的金主,這麼做可不厚道啊。”
顧隨微微蹙眉,並沒有想起來他口中說的是誰。
只靜靜的坐在那處,大有一種臨危不亂之感,渾身氣度華貴無比,一臉漫不經心的問道。
“所以,你是來找打嗎?”
羅哥眉頭一抖,很是欣賞他的嘴硬,待會就先抽爛他的嘴。
“小子,你搶了這個人的金主,又頂撞我,今天就算是耶穌來了也救不了你。”
羅哥打小就是學渣,覺得自己剛剛說了一句很有水準的話,頓時豪氣幹天。
顧隨脣角掀起一絲弧度,但眼神冷若冰霜。
“是嗎?”
說着便抬手握住羅哥壓在自己肩上的手腕。
下一秒,一陣S豬聲從顧隨的卡座處響起。
“啊—啊!!”
顧隨脣角的笑猶如嗜血S神一般,只看的見他輕飄飄的就將羅哥的手給抬了起來。
陰柔男覺得羅哥在憐香惜玉,頓時不滿。
但顧隨卻迅速的帶着羅哥的手腕一推一拉。
“咔嚓。”
聲音清脆,直接將羅哥的手臂給卸掉了。
陰柔男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你們還看着幹甚麼!給老子打!”羅哥急赤紅臉的嚎叫起來。
身後幾個小弟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朝着顧隨而去。
顧隨微微一側身便避開一人,正要還手時,外層響起一個聲音。
“羅魏!你他孃的,老孃的男人你也敢動!”
夏喻之接到消息就飛速趕來,見到這麼多人欺負顧隨一個人,頓時紅了眼,隨手抽起一個酒瓶朝着最近那個小弟啪的一聲蓋頭敲下去。
人羣頓時喧譁。
顧隨朝着夏喻之看去,就見她手中舉着一個酒瓶,眼神惡狠狠的瞪着自己身旁幾人,一身氣勢大有勢不可擋之態。
女人神情讓他有片刻恍神。
夏喻之扔了酒瓶趕緊到顧隨身側。
“小隨隨你沒事吧。”
說着就開始扒拉顧隨,但扒拉一會兒後手就放在胸口上下不去了。
夏喻之真沒想到顧隨的身材這麼好。
誒呀媽呀,腹肌!胸肌!小隨隨身材真好呀!
在察覺她的不對勁後,顧隨皺着眉頭將女人的手拉下去。
夏喻之一點都不覺得有甚麼不對勁,反倒很是自然的流露出擔心他的神情,又是看向地上的男人,惡狠狠的罵道。
“羅魏!你要死嗎?老孃的男人你也敢動?”
說着就又朝着羅魏揣了幾腳,羅魏被踹的頭腦發矇。
趙經理是個人精,知道現在正是時候,趕忙出來打圓場。
陰柔男花了錢不僅沒教訓到顧隨,反倒是炸出夏喻之這麼個大美女,大富婆。
嫉妒的心理快要將他給折磨到扭曲。
看着夏喻之連哄帶騙的安慰顧隨,嫉妒的怒火不斷燃燒,快要將人給折磨到爆炸。
就在夏喻之帶着顧隨離開的時候,看着顧隨一臉無所謂的倨傲姿態,心中恨的不行。
就在二人轉身離去時,鬼使神差的舉起地上破碎的酒瓶子朝着顧隨扎去。
“小心!”
趙經理根本阻止不了,急急的叫了出來。
夏喻之轉眼看去的時候酒瓶子已經到了跟前,但還是下意識的要去阻止。
陰柔男的偷襲,顧隨自然能躲開,但看到夏喻之給自己擋的那一刻,心中驀然動了一下,就這樣站在她身側將她扯了回來,生生捱了一下。
破碎銳利的瓶口刺破手臂,頓時湧出一道道鮮紅。
夏喻之心疼的一腳將陰柔男踹飛。
醫院。
夏喻之看着顧隨,修長的身軀依靠在牀上,寧靜美好,怎麼看都賞心悅目。
顧隨肯定是喜歡自己的,不然怎麼會給自己擋,果然刀子嘴豆腐心。
vip單間內。
白熾燈柔柔投下,顧隨擰了擰眉心。
沒甚麼大事,但夏喻之偏偏要讓自己留下來觀察一下。
看着女人一直緊看着自己,不禁覺得好笑。
“小隨隨,你好點沒?”
顧隨斜睨了她一眼,“託你的福。”
夏喻之:“好點了是吧?”
顧隨:“無妄之災。”
夏喻之:“……”
女人心虛的扣了扣手指。
她喜歡顧隨,鬧得滿城風雨,所以讓不少人誤會他是酒吧的少爺,也纏的他不放。
夏喻之朝着他笑笑,想要解釋一下。
“那個,顧隨,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但是我保證…”
還不等她說完,顧隨倏地面色青白起來,捂着心口的位置,表情隱忍,眉心緊緊擰着。
“顧隨,你沒事吧?”夏喻之見他這種情況,來不及多想,刺破手臂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除非身體還有其他病情,她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的就把住顧隨手腕,用一根指腹去探他的脈搏。
這種心刺痛的毛病因爲顧沁同樣也會有,顧隨已是習慣,但卻不習慣這個時候身側有人觸碰自己。
顧隨因着刺痛,只當夏喻之在握着自己的手腕。
“放開。”
艱澀低沉的聲音從男人口中傳來。
“你心臟有問題你不知道嗎?”
夏喻之脫口而出,雖語氣嚴厲,但眉目間都是擔心。
顧隨情緒有些躁亂,卻因爲夏喻之這一句話頓時忍下去,不知怎的,他腦中閃過一個荒誕的想法。
慘白的臉色,扯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意,似不經意的問她。
“你怎麼知道是心臟。”
夏喻之想也不想的說道。
“廢話,你捂着心口,難道會是腦袋疼嗎?”
顧隨被她的話堵了回去,覺得自己實在是亂則生亂。
鬼醫邪牙。
呵,就因爲那日夏喻之也在,自己就生了這麼一個荒誕的想法,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見他恢復正常,夏喻之眉頭緊鎖:“小毛病你爲甚麼不早點治?”
小毛病?顧隨看着她,自己的病確實不是甚麼大事,但夏喻之是怎麼知道的?
顧隨心中有了疑問,但夏喻之立馬給了他答案。
“你是缺錢嗎?缺多少你告訴我,我給你。”
顧隨瞬間明瞭,在她眼中,只要有錢,甚麼都是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