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暗紅色的棺材被震的四分五裂,周圍揚起了一片黃土。
村民即使早有準備也被嚇了一跳,慌張的往後面退開。
誰知道那棺材邊的土有裏沒有甚麼髒東西呢。
我感覺被拉着的力氣小了,就拼命的掙開他們,一邊喊着“爺!爺!”一邊往棺材那跑。
空墳內的黃土微微拱起,我爺埋在底下,生死不知。
見此情況,我突然就悲從中來,哭着想去扒土。
“爺,你快出來。”
這時候,一隻蒼老的手臂從土裏一下探了出來,嚇得衆人一聲驚呼。
“鬼啊!”
村民們大驚失色,可不想,從底下爬出來的竟然是我爺爺。
爺爺慢慢的坐直身子,抹了抹臉上的土,一臉茫然的看着徐自道。
“我這是……沒事?”
我們都以爲爺爺這一次必死無疑,可誰想他竟然一點事兒都沒有。
難道事情有了轉機?
我爺出來了,可徐自道是陰沉着臉,久久不語。半晌後,他嘆了一口氣,連說了幾句“壞了”。
徐自道心裏清楚此事的含義……這是陳紅不收我爺的性命啊!
她要親自來報仇,要讓全村人以命抵命才肯罷休!
不知爲甚麼,我好像感覺到淡竹塢裏突然起了一陣陰風,吹得人後脊發涼。
我打了個寒磣,縮在我爺背後,偷偷看着衆人。
一旁的村民在見到徐自道的臉色之後,早已察覺到大事不好。
“這是怎麼了,又出了啥變故不成?”隔壁的林叔一臉恐慌,他對着徐自道輕聲問了一句。
這話一出,頓時有數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徐自道本人。
更有心急的,立馬就拉着對方追問,“是啊,徐道長你說句話啊,這事到底咋啦,我們都安全了嗎?”
徐自道面色鐵青,只顧自的收起羅盤,站起來對衆人道,“各位都回去吧,此事當從長計議。”
回到村裏,徐自道其他的甚麼都沒有說,只是問了一句誰家有養黑狗。
黑狗血辟邪!這種事情就連普通鄉民都知道。
“徐道長,難道陳紅的冤魂還要來報復我們嗎?”有人擔心的問到。
徐自道卻只是讓大家放心,他說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會盡全力解決此事的。
對此,大家也沒有其他法子,只能按照徐自道所說的去做。
很快,全村的黑狗都被抓了起來。徐自道手起刀落,對着黑狗的氣管一劃,頓時血腥味衝了我一鼻子。
地上的瓷盆滴滴答答的接着血,連S了四五隻,也不知道裝了多少黑狗血。
晚上,徐自道端着血盆,挨家挨戶的灑在他們門前。
同時徐自道還讓大家準備了火盆,說是進屋之前必須從火盆上跨過去。
“火盆一燒,可以衝去生人的氣息,再加上門口的黑狗血,這樣就可以迷惑冤魂,讓它發現不了屋裏有人。”
徐自道的解釋,倒是讓村民安心了不少。
不過我爺卻察覺到徐自道說這話時,神情有一絲苦澀。於是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徐道長,你看今晚能否安然無恙。”
徐自道瞧了一眼我爺,隨即壓低聲音,告訴了我爺實話。
“陳紅沒收你的性命,她肯定還會回來報仇的,而且下手只會越來越狠……”
“那你還跟大傢伙說沒事?”聽了徐自道的話後,我爺差點就驚呼出聲。
不過徐自道連忙使了一個眼色,制止了我爺。
“放心吧,我不是使了手段嘛。陳紅想要報仇,你家纔是關鍵,如今我用黑狗血封門,她無人可害,必定會尋到你們家來。”
感情徐自道是打算背水一戰,逼得陳紅現身。
當晚,他沒有離開,獨自一個人坐在我家的堂屋裏等着陳紅。
今晚星光不顯,彎彎的月亮更像蒙了層發黴的窗紗,悄悄地掛在上面。
這會兒已經沒有人敢出門了,大家都躲在屋裏,拉亮燈,一直閉門到隔天天亮。
晚上我和我爺一起睡的,也不知怎麼的睡得渾身難受,總覺得有甚麼壓在身上,冰冷又叫人喘不上氣。
實在睡不着了,抬頭往前看,月關照到地上,我爺也沒睡,在那直愣愣看着我。
“爺,爺。”我有點害怕,叫了他兩聲,嗓子裏像堵了棉花一樣難受。
這是凌晨,大概一兩點。
忽然間,外頭突然響起一陣雞鳴狗吠,於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來了?!”
我爺一直都沒睡,此時聽到動靜之後更是忍不住一聲驚呼。
他忙不迭翻身下去,踏着鞋跑下了樓。我一個人在房裏害怕,於是也跟了下去。
樓下,徐自道還坐在堂屋裏。他見到我爺之後,立馬就低聲喝了一句,“別出去!”
“徐道長,外邊那是?”我爺探着腦袋問到。
徐自道聞言,只是輕輕吐了四個字。
“陳紅來了!”
就這四個字,嚇得我爺身子立馬就一哆嗦。
不過徐自道卻還算鎮定,他對我們說到,“你們先回房裏吧,看這情況,陳紅是故意弄出動靜,想要調虎離山把我引走罷了。”
“那其他人沒事吧?”
“沒事,只要不出家門,陳紅就沒法發現他們。”
聽到徐自道這麼說,我爺也就鬆了一口氣。
可這會兒恐怕徐自道也沒有料到,自以爲萬無一失的計劃,卻出現了紕漏。
原本全村只有我家沒有黑狗血,陳紅應該如同他設想的一般找上門來。
只可惜,有人卻人心不齊……
隔壁林叔一家,認爲繼續呆在村裏就是等死,於是當晚他們偷偷收拾了幾件衣服,想趁着天黑逃出村。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就在村口發現了三具屍體。
一男一女,加一個孩子,腦袋全部沒了,脖子留着碗口大的血痂,跪在地上。
就好像……他們是用自己的死來向陳紅懺悔。
林叔一家沒按着徐自道所說的做,自以爲聰明,卻因此把全家的性命都給葬送了。
這個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村子,恐懼如潮幾乎壓抑不住。
“不行,村裏是不能再繼續呆下去了,呆下去就是等死!”
終於有人崩潰了,他幾乎是哭着喊着往村外跑去。
可緊接着,讓大家震驚的事情再次發生。那傢伙出了村口,只是“溜達”了一圈,卻又重新跑了回來。
他再次見到大夥兒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彷彿是沒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怎,怎麼可能……爲甚麼我出不去了?”
村子出不去了!
不止是那個村民,其他人在聽到他的話後,也試了一試。可無一例外,所有人都沒辦法離開村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
大夥兒只要一出村口,就會自然而然的迷失方向,然後重新往回走,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見此情形,徐自道的臉色也變了一變。他知道這是陳紅下定決心,想要把全村人都困死在裏邊。
“把村民都叫出來,我們今天就逃出去。”徐自道當機立斷,他同樣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果再讓陳紅S人,她的煞氣只會越來越重,變得更加難以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