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皇家工坊,裏面的物件不但齊全,還都是精品,特別是那些瓷器,看起來如溫潤暖玉,讓人有一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作爲一名因緣際會來到宋朝的現代人,沈浪覺得自己總應該留下一些不一樣的足跡,以往看視頻的時候總會有那些獵奇新聞跳出來,說某某某歷史人物是穿越者。
例如王莽,在王莽執政期間,其思想超前無比,比如土地國有,人人平等,當然,要改變封建社會的思想,這種大變革在沒有實打實的軍權之下,只能以失敗告終。
當時網上各種證據羅列,特別是類似遊標卡尺的出現,似乎更坐實了這一點。
如果王莽泉下有知,會不會大呼一聲,如果雷同,純屬巧合?
沈浪可是實打實的穿越者,折騰點物件留給後人娛樂,貌似也是一件挺爽的事情嘛!可讓他有些蛋疼的是,南宋時期的經濟與生活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以他理科生而且是金屬專業的理科生想要做出一些驚天動地的發明着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冶金行業自古以來就是皇家把控的重地,他這種駙馬爺可接觸不到這種國之重器!
那麼問題來了,他到底要做出甚麼樣的改變呢?
忽然間,沈浪想起今天早上刷牙的經歷,那股子天然草木味乍用還行,也算是獵奇般的新鮮感,可如果長期使用,他有種想去死的感覺!
這讓他有些懷念起後世的牙刷!
牙刷的製作可沒有那麼難,雖然塑料沒有但塑料的替代品可着實不少,比如木頭,牛角,甚至爲了體現貴重,金銀以及玉石都可以作爲原材料!
逛了一圈下來,沈浪心中對“創造”出牙刷的念頭愈發強烈,用力的拍了一下扇子,轉過身對李管事說道:“咱們福祿堂有沒有一些能工巧匠?我想要做一些東西。”
“有,有的!咱們福祿堂裏的工匠都是御用工匠,是全國上下數一數二的能工巧手,絕對能做出沈公子想要的東西,我這就叫他們過來?”李管事自然是對沈浪的要求極力滿足。
不過在心底嘛,多少還是有些鄙夷的。
可福祿堂是人家的自家產業,無論怎麼折騰有皇家的招牌也錯不了,如此一來,他又有甚麼理由不滿足沈浪呢?
“那好!取筆墨來!”
當沈浪握住毛筆的時候,多少有些不適應,作爲一個工科男,他可沒有多少練習書法的興趣,好在這具身體飽讀聖賢之術,肌肉記憶之下,書書寫寫也不是甚麼難事。
牙刷的構造本來就不復雜,寥寥幾筆勾畫出牙刷的形狀,在牙刷的頭部位置開上幾個孔,再將有柔韌性的材料固定住,牙刷也就算做成了。
至於具體需要甚麼材料,呵呵,他沈浪要是知道,還要這駙馬爺的名頭有個屁用!當然是工匠憑藉着經驗來找啊!沒錯,有權利就是這麼爲所欲爲。
李管事雖然有些功利,但做事很速度,也足夠讓人滿意,就在沈浪停筆的時候帶着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走到沈浪面前拱了拱手:“參見駙馬爺!”
李管事在一旁說道:“這位是咱們福祿堂的齊待詔,也是咱們的作頭。”
齊待詔是一種對匠人的尊稱。
“哦,老人家不要客氣!”沈浪放下筆將圖紙遞給老者:“這是我忽然想到的一種小工具,我將其命名爲牙刷。”
“顧名思義,這種牙刷就是爲了早起刷牙所用,不過具體材質還需要老丈思量一番!”沈浪對這種技術型人才很尊重,要知道無論多牛的人後世留下的都是主觀色彩濃重的史書,而只有能工巧匠留下來的纔是供人觀賞的重器。
“小老兒知曉了!”齊待詔結果圖紙仔細觀看起來,原本還沒有那麼重視,畢竟紙張上所畫的東西並不多。
可越看他心理越驚。
首先,且不論這工具的具體作用,但是沈浪這種做圖手法就讓他有一種受益匪淺的感覺。
或許沈浪還感覺不到,但對於齊待詔這種每日都與工件待在一起的人來說,這種構圖方式簡單有效,一旦完全掌握,可以大大提升工匠的理解程度。
特別是那些尺寸標註,很清晰的展現在衆人面前,而不是以往留下來的那種抽象式構圖,具體尺寸需要精細測算,才能造出想象中的模樣。
而牙刷的設計思路也極爲巧妙,用柔韌性材料代替樹脂纖維,可以很好的清除口腔,再配合牙膏可以很好的保護牙齒。
“駙馬爺才思敏捷,這設計巧,妙啊!”齊待詔看向沈浪的眼光有了很大的變化,從古井無波到頗爲欣賞。
“齊待詔客氣了,這牙刷最快需要幾天才能做好?”沈浪是個急性子,迫不及待的就想看成品。
齊待詔微微一笑,用手捋了捋鬍鬚:“這牙刷構造簡單,如果駙馬爺有空,只需片刻就能造出來樣品。”
“那感情好,我今日無事,就在這等着樣品出來吧!”沈浪心中大喜,他沒想到宋代的製造業竟然會如此迅速,心中也很是期待。
忽然間,他想起一件事:“對了,齊待詔,請將牙刷用各種材質都製作出來一套。”
“這…”齊待詔猶豫了一下:“駙馬爺有所不知,如果是竹製和木製甚至牛角製作出牙刷並不困難,但金銀玉石所耗費的時間可能要長很多。”
“這點我曉得,金銀玉石材質的你們一起做,等做好了再拿給我看就可以。”沈浪對此表示理解。
剛上大學那會他們學院曾組織過一次玉石雕刻體驗課,去玉石加工間體驗一下一件玉雕作品的誕生過程。
從選料,開坯,雕刻,打磨以及拋光,一道道工序下來,即便是在後世也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這還是全力趕工一件作品。
在沒有電力,沒有機械的古代,做一件玉石作品的難度可想而知。
“多謝駙馬爺理解,我這就去工坊督促他們!”齊待詔感覺這位駙馬爺很好說話,斷然沒有傳說中那麼不堪,心理就多了一種認同感。
而且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做了一輩子手工,在沈浪提出牙刷各種材質都製作的時候他就明白,這裏面有一場巨大的商機!
作爲一名南宋人,對商業的敏感程度絲毫不亞於後世,李管事更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對商人來說,沒有甚麼比賺錢更能刺激人心的事情了,即便是狗蛋也反應過來,仿若小狐狸一般笑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