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大早起來,程芸就開始忙上忙下,收拾衣櫃、廚房、客廳裏的零碎東西,大的被褥都捆在一起,衣服全都塞進皮箱。
還得感謝她這幾年沒甚麼錢,因此家裏都還是結婚時候添置的那些東西,收拾完了全都放下客廳。
程芸累的出了一身汗,剛歇下給周洲熱了昨晚剩的燒雞和饅頭,外頭大哥周林就帶着兩個漢子進來了。
兩個漢子正是那天幫忙抬周洲去醫院的,兩人一進來,看見周洲腿上夾着板子固定,一手抓着饅頭一手抱着燒雞啃。
頓時都羨慕死了。
“大哥!鐵柱,狗蛋!你們來啦!”周洲坐在牀上揮舞着燒雞,算是打了招呼了。
鐵柱捂臉尷尬:“我叫王大治,鐵柱是我小名兒。”
狗蛋恨不得遁地:“我叫徐林,這小名兒我媽當着周洲面喊了一回,他就記着了。”
周林無奈笑了,招呼兩人快搬東西。
三輪車跑了兩趟就把東西拉的七七八八,最後一趟就把周洲連人帶被子一起抬上車,程芸上車跟着,其他人走着去新租的屋子。
一上午下來,三個大男人累的氣喘吁吁,程芸買了兩包香菸,分給鐵柱和狗蛋兒之後,兩人就走了。
周林也就請了半天假,劉鳳過來幫忙一起收拾。
可把程芸帶來的東西全都收拾一通過後,家裏還是新的空蕩蕩的。
但有了新的住處,程芸還是很高興的,出去趕上菜市場收尾,買了些菜回來。
喊上週林一家,五個人熱熱鬧鬧吃了頓飯。
最高興的莫過於周瑾這個小不點了,他喜歡小叔,現在小叔又住在附近,他跑兩步就到了,以後就能下了學就過來找小叔玩兒了。
周瑾鑽到周洲懷裏蹦蹦跳跳,叔侄倆嘻嘻哈哈,給小院子增加了許多樂趣。
隔天一早程芸去上班,點心店門口,黃菊花帶着程山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程芸老遠看見了,立馬轉了個彎繞路從後門進了店裏。
進了後廚正好看見了喬瑞斯先生帶着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就等在她的案板附近。
“哦,終於等到你了,程芸大師!我是來請你再做一次桃花酥,要是能再嘗其他的酥餅,那更加榮幸之至!”
喬瑞斯態度一整個大轉變,程芸心想,這是和店裏談妥了,要一起合作搞食品廠了。
“那當然可以,親您稍等。”程芸道。
穿好衣服帶好帽子,程芸心裏已經想好了要做甚麼。既然喬瑞斯對桃花酥很看好,那麼她就多做幾個花朵樣式的餅。
黃色的花兒用梔子染色,紫色的花兒就用蝶豆花加上一點檸檬汁染色,程芸腦子裏一下子想出很多染色的辦法。
手底下動作也不停下,一捏一揉,當着喬瑞斯團隊的面,程芸整整做出了四種花兒來。
菊花,蘭花,玫瑰花等等,烤製出來之後,喬瑞斯抱着玫瑰花酥,驚訝大喊。
“哇哦,這簡直是我夢中情花,太漂亮了!”
喬瑞斯捧着玫瑰花酥不捨得喫,左看右看,狠下心嚐了味道之後更是讚不絕口。
他鄭重的握着程芸的手,“程芸大師,我誠心的邀請你成爲我們天使食品廠的研發大師。”
程芸啞口無言,被這句話驚得愣在了原地。
別說她了,就連一邊的主管也都愣了。
“可我在這裏還有工作。”程芸在這裏工作的很舒服,壓力不大,領導人好,暫時並不想離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程芸大師可以身兼兩職,抽空指導我們做出合格的點心,當然我們會付出相應的月薪。”
主管心思活絡,立刻站出來以點心店的立場,替程芸繼續談。
最終雙方談妥了,認同程芸作爲中華點心樓和天使食品廠的中間人,程芸工作時間可以去廠裏指導製作點心,另外她還多了一分工資。
加起來一百二十元一個月,程芸聽的心潮澎湃。
有了這些錢,她慢慢攢,總能攢夠治好周洲的費用。
程芸答應了,手裏的餅被喬瑞斯全拿回去和團隊商量如何投入流水線製作了。
程芸升職的消息傳遍了點心樓,有人替她高興比如劉強,有人羨慕不已更加努力工作,還有的心生嫉妒比如另一個女點心師周彤。
她嫉妒程芸家裏有點心傳承,更加嫉妒程芸一下子工資漲成了她的四倍,一百二十塊錢啊!
多少斤肉?
周彤憤恨的看了眼被人羣包圍的程芸,咬了咬牙走出了後廚。
程芸前腳送走了喬瑞斯一行人,後腳黃菊花就挎着包,大步走進了後廚。
門口的人攔都沒攔住。
“程芸呢?喊她出來?”
“掙那麼多錢不夠養活自己?還回家找你爸要錢?那是你爸一年賺的錢,全讓你拿走了,你心真黑呀!”
“別攔着我,叫程芸出來見我!”
程芸解開了圍裙,擠開圍觀的人,跟黃菊花面對面。
“你總算來了!你爸給你的錢呢,還給我!”
黃菊花本性暴露,一提錢就恨不得全都抓緊手裏。
要不然怎麼養出程麗麗這麼個愛慕虛榮的女兒?
“我爸給我的錢,憑甚麼給你?憑你臉皮厚,憑你是我後媽?”
“要這錢可以,我們來算算這些年程麗麗一共從我這兒拿了多少錢,你先把那些錢還了,再談這錢。”
一提這個,黃菊花底氣就不足。
“那是你自己給你妹的,關我甚麼事?我要的是你從你爸哪兒騙走的錢。”
“騙?你有證據麼?我說這錢就是我爸心疼我給我的!你要這麼說,那行,程麗麗從我這兒騙走的錢,我也要你還回來。”程芸冷眼瞪黃菊花,“她不是剛當上中學老師麼?我就去她學校把這事兒當衆說出來,你看我敢不敢!”
黃菊花說不過,又捨不得錢,二話不說開始老演技。
程芸先一步大喊,“大家快讓讓,我後媽要打滾了,別叫她踩上你們的腳!”
衆人紛紛後退,讓開一大塊地給黃菊花表演。
黃菊花賴到一半,老臉騷的通紅,頓時起身,狠狠朝着程芸罵了一聲小賤人,走了。
程芸卻不讓着她,抄後門直接去了親爹哪裏。
不就是哭麼?她那天能哭來五百塊錢,今天就能哭的你黃菊花回家挨一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