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喜歡他嗎?

“老鄭,好了,趕緊說正事,人家祁總可不是來聽你囉嗦的。”鄭希的妻子錢靜臉都紅了,趕緊打斷鄭希的話。

“年紀大了,就喜歡羅裏吧嗦,祁總,你不會介意吧?”鄭希笑着看向祁川。

“不會,”祁川坐直身體,“鄭總,錦園那個項目,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參與進來,你其實也可以看出這個項目前景很大,但是這一份蛋糕祁氏一家喫不下。”

“這我是知道的,但是祁總啊,風險也很高啊,要是不成,你這是拿我老鄭當背鍋俠啊。”

祁川沉默。

“不過上次真的多虧了秦醫生,我妻子才能活下來,”鄭希停頓了一下,“我鄭某不是一個不知感恩之人,看在秦醫生的面子上,祁總你公司和我的合作,就這麼定下吧。”

鄭希之前其實也有看不慣祁川年輕氣盛,想挫一挫他的銳氣的想法,但是秦鳩救了他妻子,他也不好下手了。

祁川剛想說話就被鄭希堵在了喉嚨裏,猛烈的咳嗽了一下。

“祁總,你沒事吧,喝口水。”陳銘趕緊將水遞給祁川。

“祁總,你也不用這麼激動吧。”鄭希打趣祁川。

“陳銘,讓人把合同送過來。”

“好的。”陳銘立刻去打電話。

看着鄭希簽完字,祁川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鄭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秦鳩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仲青坐在裏面。

“你怎麼過來也不打聲招呼啊,等很久了吧?”

秦鳩接了杯水遞給仲青。

“沒有很久,就是過來和你商量一下明天的手術,沒甚麼大不了的事,就在辦公室等你了。”

“對了,昨天太着急了,沒有問你,你和祁川結婚了?”仲青面露好奇。

“是啊,你也認識祁川嗎?”秦鳩記得上輩子好像沒有聽說過兩人認識的消息。

“不認識,我在國外聽說了你要結婚了,本來是要回來參加你的婚禮,但是因爲一些事情耽誤了,不好意思。”仲青解釋。

“婚禮參不參加無所謂。”秦鳩不在意的說着。

仲青察覺到甚麼,試探性的說:“你不喜歡他嗎?”

“她不喜歡我,難道還喜歡你嗎?”站在門外聽了很久的祁川忍不住出聲。

“你怎麼來了?”秦鳩面無表情的看着祁川。

“我不能來嗎?你是我妻子,我來找你不是天經地義嗎?”祁川冷着個臉看着秦鳩。

“學長,你先出去吧,我門有事要說。”秦鳩不想讓仲青看笑話,仲青理解了。

“我正好有事,那就先走了。”

等到仲青關上門,室內的空氣瞬間冷了十個度一樣。

“學長和學妹,真是親密啊。”

“你不用冷嘲熱諷,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只要我們還沒離婚,我就會守好底線。”

“所以你要離婚,就是爲了他?”祁川嗤笑一聲。

秦鳩拿起杯子想要喝水,祁川一手拉過秦鳩,熱水直接灑在秦鳩的手上,將她的手瞬間燙紅,但是祁川卻沒有看到。

“你最好是記住自己說的話!”

“放手!”

秦鳩將手放在水龍頭下衝洗,祁川這纔看到她的手被燙紅了,眼裏閃過一絲心虛,語氣不由得變弱。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欠你的條件,你想好就告訴我。”祁川說完就逃似的離開了。

“神經病啊!”秦鳩看着自己的手,“簡直不可理喻!”

噔噔噔——

“秦醫生,王主任喊你去會議室。”宋真打開門。

“好,我立刻去。”秦鳩匆匆將燙傷藥塗上。

會議室。

“ppt上是這次病人的資料,患者吳明,八歲,胸部有巨大腫瘤,是其他醫院轉過來的病人。”

“患者最近已經出現了呼吸困難的情況,急需手術,但是他的肺部ct顯示,左主支氣管受壓狹窄,現在不確定腫瘤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只能打開胸腔之後才知道。”

“這個位置不好手術,今天的會議就是討論出一個方案。”王清泉將患者情況告知之後,其他醫生紛紛討論起來。

“我建議保守治療,動手術風險太大了。”古醫生提議,其他醫生紛紛表示贊同。

王清泉眉頭緊鎖,顯然是不太贊同。

秦鳩欲言又止,這個患者的案例她上輩子就見過,但是當時的醫生採取保守治療,患者只多活了兩年就去世了。

“其他醫生都是古醫生這個想法嗎?”

“我覺得可以切除部分胸壁,再採用胸廓重建術。”秦鳩的聲音將其他醫生都吸引了過去。

“胸廓重建術?這不是皮爾斯醫生才提出的方法嗎?”

秦鳩聽到有人質疑,解釋說,“我仔細研究過皮爾斯醫生的手術報告,認爲它在國內是可以復刻的。”

“不行,報告誰沒有看過,現在國內沒有實踐案例,我們不能出這個頭。”一個男醫生立刻反駁。

“是啊,萬一失敗,對我們醫院名譽影響太大了,秦醫生你還是初出牛犢不怕虎,太嫩了。”

“上次秦醫生你做那臺手術已經是違法醫院要求了,年輕人不要總想着出風頭。”另一個醫生,周成隱含警告的對秦鳩說。

周成正好是外科的另一個主任,雖然醫術不必王清泉,但是他的話分量很大,王清泉也不能輕易反駁。

“那我們暫定保守治療。”

會議結束,王清泉讓秦鳩單獨留下來。

“周成那個老傢伙畏手畏腳的,但是他的話不無道理。”

“你說的辦法其他醫生也有想過,但是爲甚麼只有你提了出來?”王清泉有意提點秦鳩,“那是因爲一個不好就要惹上人命官司。”

王清泉剛剛打算接着說,就聞到了秦鳩手上的藥味。

“你手受傷了?”王清泉語氣變得嚴肅,“外科醫生的手是最寶貴的,下次多注意一點。”

“好的,”秦鳩還是不甘心,“那個患者才八歲,就要告訴他,他最多隻有2年可活了嗎?”

“秦鳩,你覺得是現在就死在手術檯上,還是等兩年病情惡化再死,患者的家屬能接受哪一個?”

可是我能做這臺手術啊!

秦鳩在心裏吶喊,明明自己上輩子從皮爾斯那裏畢業,已經將他的全部本領學會,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是現在她也不能說,這種手術她做過很多遍了。

“不要再想了,醫生不是上帝。”王清泉離開會議,獨留秦鳩一個人在會議室。

叮鈴鈴——

手機的聲音將秦鳩震醒。

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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