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毒?”容芸輕聲道,那些S手的刀劍上有毒但那只是急性劇毒,而上官珏身上的毒恐怕時日已久。

無藥可救。

此次上山,只有幾種常見的藥草,可是上官珏的毒,自己爲所未聞見所未見,恐怕一兩日之類是不能夠完全清除的。

“走,先回去。”容芸道。侍衛一邊扛着林北奕,一手抱着上官珏,肌肉煢結,面上卻是沒有一點喫力的感覺。

三皇子的身邊果然是能人衆多,要是普通人怕是林北奕一個人,就已經不堪重負,可是眼前的侍衛身上已經有兩人,還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到了王府,侍衛領着容芸來到一個偏門,小心翼翼查看周圍。容芸看着侍衛小心的樣子,心中覺得可笑,皇室中人就連回自己的家都要如此小心翼翼,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一S身之禍。

前來接應的是一個小姑娘,圓圓的娃娃臉卻是有着與之不符合的嚴肅,看了一眼容芸,又是看了一眼侍衛道:“韓毅,主子又發作了?”

韓毅點點頭,道:“她是醫聖雲容。”

“醫聖雲容,就是那個窮人治病分文不取,富人千金一診的雲容?”小姑娘似乎對於雲容有了些興趣。

“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容芸淡淡開口道,小姑娘將容芸放了進來,看了看周圍又將破敗的偏門關上。

雖說這一次刺S,是被上官珏所牽連,可是眼前之人終究還是救了自己一命。容芸看着小姑娘道:“他中毒多久了?”

小姑娘飛快的看了一眼容芸,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否可靠。容芸看出小姑娘的猶豫,冷笑道:“不用懷疑我,若是我想要讓他死,他現在已經死了。”

“早就聽說醫聖脾氣古怪,今日一見果然。我們家主子,每隔一個月便會發作一次。我來府中不過十年,主子的病已經發了十年。而且除了發病時間,其他的時候與常人無異,就連脈象上也看不出甚麼差別。”小姑娘緩緩道,眼睛始終停留在上官珏的身上。

“已經十年,平時服用的藥物,可否拿給我看一看?”小姑娘轉身,動作極快拿出一瓷瓶,遞給容芸。容芸接過瓷瓶輕嗅,裏面居然有明西聖藥的成分,但是還有幾位十分珍貴的藥草。

明西聖藥乃是爹爹煉製,就連自己都不能夠煉製,作爲普羅檀香的添加物,也是偶然爲之。記得爹爹當年說過,有一個少年身上,有一種就連他都無法解的毒。最後爲了解少年身上的毒,陰差陽錯的煉製了明西聖藥。

“這是誰煉製的藥丸?”容芸合上眸子,按捺中心中波動,這個是爹爹的病人。

“御醫容豐,可惜的是現在已經不在了。主子常說,若是容豐還在,自己這個病或許還有解救之日。”小姑娘看着瓷瓶,不無惋惜道。

“是啊!可惜不在了,這個藥丸煉製手法十分複雜。”容芸從身上拿出一套銀針,剛想要施針,猝不及防被一隻手抓住。

“你想要幹甚麼?”小姑娘眼神凌厲看着容芸。容芸淡然回道:“救他,這藥丸我一時半會煉製不出,但是緩解你們主子身上的毒,我還是能夠做的到的。”

金針過穴,小姑娘和韓毅緊張的看着容芸。刀劍上的毒,只不過是一些尋常半日酥,想要解開十分容易。只需要金針在虎口之處,破開口子,讓毒素流出來即可。

一絲絲的毒血不斷在從虎口流出,小姑娘眼睛之中略微好奇,韓毅則是鬆了一口氣,毒血流出來就沒有甚麼大礙了。

“多謝姑娘了。”韓毅拱手道,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施針,容芸道:“這只不過是一部分的小毒而已,真正棘手的是他身上的那條黑線。”

提起上官珏的手臂,兩人順着視線看見了手臂上的黑線,眉頭緊鎖。

“容太醫說過,如果這條黑線一直到了主子的心臟,就算是華佗再世,也是回天乏術了。”韓毅滿是憂愁的看着牀上的上官珏,上官珏幽幽轉醒,對着韓毅道:“韓毅,多嘴。”

容芸看着上官珏,算了算時間,也的確是這個時候醒來,便道:“你有甚麼覺得異常的地方?”

“四肢無力,跟往常醒來一樣。”

“四肢無力?”容芸心中瞭然,掃了一眼上官珏的手臂,黑線已經不見。果然如此,只有發病的時候,才能夠看見那條黑線。

上官珏乃是三皇子,若是能夠得到他的幫助,爹爹的仇能報的勝算就大了許多。眼下他中毒已深,想要活命,就必須找自己醫治。容芸心思百轉,低頭將上官珏的手臂放進被中,似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上官珏。

上官珏抬手,對着韓毅與小姑娘道:“你們都下去吧!”

韓毅與小姑娘面面相覷,只有退下。

“姑娘是有甚麼事情想要說嗎?”上官珏道。

“三皇子想要活命嗎?”容芸不疾不徐道,一雙眸子緊盯這上官珏,上官珏嘴角微勾道:“鳥獸尚且知道貪生,又何況我呢?”

“可是有這個毒在,你活不了多久的。”容芸一針見血指出關鍵指出,他身上的毒只有自己能夠解,這便是她的籌碼。

“我知道。”

“我能解。”容芸道,站起身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是希望我能夠幫助容太醫平反,是嗎?”上官珏道,嘴脣乾涸上下翕動。

果然也是一個聰明人,容芸道:“我隱姓埋名,費盡心思去參加江華大宴,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當初陷害我爹爹的人找出來,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上官珏看着容芸,容芸低頭道:“如果你幫我,我就會幫你將體內的毒素全部清除。”

“其實,就算是你幫我解毒,我也會替容太醫平反。”上官珏緩緩閉上了雙眼,容芸一愣,未曾想到上官珏會說這樣的話。

“可是我提醒你一句,容太醫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聞,恐怕事情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你最好做好準備。”上官珏看着容芸的雙眼。

容芸自然是心裏清楚,爹爹做事情一向是謹慎,醫術更是高超。那種失誤,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他的身上,可是到了最後,一切都是顯得水到渠成無懈可擊,如果不是有心安排怎麼可能就連一句辯駁的話都不來不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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