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煙正在努力理清思路時,砰的一聲開門聲把蘿煙嚇了一跳,還未等蘿煙看清來人就聽見那人開始哭了起來。
看打扮應該是個丫環,那丫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着蘿煙的腳哽咽道:“小姐,你總算是回來了,你不在的日子裏,奴婢可擔心死了。”那丫環又抹了下鼻涕,“那勞子甚麼慶雲有甚麼好的,小姐你怎麼就糊里糊塗的跟他跑了啊。”
蘿煙一臉嫌棄的看着那丫環,她拍了拍那丫環的肩膀,“那個,別哭了,我有話問你!”
那丫環立馬止聲,一臉認真的看着蘿煙。
蘿煙想了想,還是從最基本的問起,“你叫甚麼名字?”
那丫環有些驚恐的看着蘿煙,她用手飛快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刷的一下眼淚又吧啦吧啦掉了出來。“小姐,奴婢杜若啊!奴婢知道自己是喫胖了點,但竟沒想到胖到小姐都認不出我來了。”
蘿煙聽的一臉黑線,這丫環缺心眼啊。蘿煙隨即扯了個笑容,將杜若扶了起來,“原來是杜若啊,是我眼拙,確實是胖了不少。”
杜若一聽更難過了,她扁着嘴,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
蘿煙拿着手帕給杜若擦了擦,柔聲道:“杜若啊,最近這段時間我不在,家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啊?父親怎會變成那樣,還有大少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杜若一聽激動異常,頓時氣的臉紅,“小姐,自從你和那勞什子慶雲走後,老爺發了好大的脾氣,下令要把你抓回來。三日後剛好是老爺的壽辰,大少爺特地尋來百年女兒紅。誰知老爺剛喝下去就中了毒,夫人和二少爺一口咬定是大少爺下毒謀害老爺。大少爺百口莫辯,幸好嬴族長爲大少爺說話。他說,酒是大少爺給的,如果大少爺在酒裏下毒那無疑是在向大家宣告他要害老爺,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啊!八大家族同氣連枝,他們力保大少爺,大少爺才能逃過一劫。但一直沒有查到真兇,且老爺病症越發怪異,大少爺處境是越來越艱難了。夫人和二少爺控制着整個家,現在連個小廝都敢騎到大少爺頭上了。”
杜若有些擔憂的看着蘿煙,“小姐,您別擔心,總會好起來的。”
蘿煙點了點頭,她輕拍了下杜若的手背,“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蘿煙細細打量了下杜若,生的還算標誌。她該不該告訴她呢,這丫頭看起來很單純。蘿煙側身看着窗外,幽幽道:“杜若,我好些事情記不清了,就連你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杜若一臉驚訝,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了。
蘿煙看着杜若問:“慶雲又是誰?”
這杜若是姬蘿煙的貼身丫環,很多事情別人不知道的,她肯定知道。失憶的事也沒必要瞞着,遲早大家都會知道的。
杜若蹭的一下跪在了蘿煙面前,她哭道:“小姐,是杜若對不起小姐。那日小姐帶我偷溜出門,不料小姐放我身上的錢袋被人搶了,是雲慶幫小姐搶了回來。雲慶就是個衙門小捕快,他仗着幫了小姐三翻四次邀約小姐出府遊玩。他帶小姐去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地方,小姐那會被他迷了心竅,竟和老爺說要嫁於他。老爺不同意,小姐你竟……你竟和他私奔了。都怪杜若,若不是杜若沒看好錢袋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說着她便開始給蘿煙磕頭,說要以死謝罪。
蘿煙立馬攔住杜若,她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她吐了口氣,“杜若,不怪你。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靈玉犀?”
杜若身體抖了抖,她嚥了下口水,“小,小姐,你怎麼突然提這個啊?”
蘿煙一看杜若那樣子就知道是個知情的,“沒甚麼,你知道些甚麼,和我說說。”
杜若湊到蘿煙跟前,小聲道:“奴婢知道的也不多,這還是那日聽張慶雲提起,說甚麼是姬家傳家之寶,得到它的人能修煉成仙呢!奴婢記得,小姐那會還去問過老爺,結果小姐被罵了一通,老爺還下令不許任何人提靈玉犀的事。哦,對了,當時二少爺也在場。”
傳家寶,這姬家人自己都不知道,這慶雲這個外人怎麼就知道了,事情有蹊蹺。
“小姐,你好好的怎麼問靈玉犀的事啊?”
“沒甚麼。”蘿煙低着頭玩弄着指甲隨意回道。
蘿煙半耷拉着眼道:“杜若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下。”
杜若立馬起身告退,生怕打擾了蘿煙休息。
杜若走後,蘿煙用手指輕輕敲打着桌子,她說不上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蘿煙嘆了口氣,不想了,睡會吧,她也挺累的。
黎都城外酒香十里的酒十里飄香,來着的人有高興的有傷心的也有單純來解饞的。
店裏小二看着那喝的爛醉的灰衣客人,這趕也不是留也不是。那人醉倒在酒桌上,喝過酒後的臉略顯紅潤,他微張着嘴,嘴角流着哈喇子。
這人小二認識,是黎都城的捕快張慶雲。張慶雲這小子一天到晚的沒個正經,聽說前段時間竟然帶這姬家大小姐私奔了,惹的大家非議了好久。可是奇怪的是,前一些日子這小子竟回來了,回來了後也沒見他回家,一天到晚都泡在這酒館了。這不知道張慶雲哪裏來的那麼多錢,第一日來酒館時,就給了老闆幾顆金子,老闆堆着笑讓他想待多久待多久。
小二搖了搖頭,從肩上拿下抹布,剛準備擦桌子,就看見了位謫仙般的公子走了進來。小二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那眼睛就像長在了那白衣公子身上,一刻都離不開。
“小二,來壺你們店裏的招牌吧。”
“店小二?”
柳浮風看着這店小二癡癡的不竟有些尷尬,一旁的龍影更是沒忍住笑了出聲來。
龍影爲人粗俗,他略帶內力的拍了拍店小二肩膀,“小哥,別看了,上酒了。”
那幾下看似輕飄飄的,因用了內力落身上卻痛極了,那店小二摸着肩膀一臉惶恐的跑去給他們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