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影一臉好笑看着小二落荒而逃,“少主,這小二挺有趣的。”
柳浮風盯着龍影,笑道:“你這般調戲人家,莫不是看上他了?”
龍影白了柳浮風一眼,正想回懟,卻不知甚麼時候地上趴了個酒鬼。
那酒鬼邊喝着酒,嘴裏邊唸叨着,斷斷續續的不甚清楚,大致能聽到提到了姬蘿煙甚麼的。龍影看了眼柳浮風,柳浮風點了點頭。
自從那位似仙人般的白衣公子來了後,張慶雲那酒鬼再也沒來過。小二樂呵樂呵的,說是沾了仙人的福氣再也不用伺候那小子了。
這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蘿煙雖說不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但從小到大也沒受過甚麼很大的苦。這些天每日的飯菜送過來都是冷的,看不到一點葷腥,這讓蘿煙這個肉食主義的很苦惱啊。而且她就像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鳥,每天在這後院裏轉悠,外面的世界看的見摸不着。
她房裏也就杜若這一個丫環,她的衣食住行都是杜若照料着。有時她也很心疼這丫環,甚麼都是她一個人幹了,也沒個人幫着,所以很多事情蘿煙能自己做也自己做了。
“小姐,喫飯了。”杜若今天語調上揚,像是心情不錯。
蘿煙趕緊過去給杜若開門,杜若眼角含着笑,她將菜碟子放在桌上。還未等杜若說話,蘿煙便知道她爲甚麼如此高興了,今日的菜不僅熱乎乎而且還有肉,比起平日來甚是豐盛。
“杜若,今天是甚麼日子,菜品竟這般豐盛。”蘿煙看着一桌好菜,心情也好了不少。蘿煙抬頭去看杜若,卻不想杜若紅了眼眶。
“小姐,今天是你的生辰。”杜若聲音有些悶悶的。
蘿煙不知道要說甚麼好,就淡淡的回了一句,“哦,這樣啊。”
杜若不再說話蘿煙也沒說話,整個氣氛很是詭異。蘿煙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嘴裏,許久沒喫到葷腥了,第一次覺得紅燒肉如此美味。蘿煙看了眼站着的杜若,“杜若,坐下吧,我們一起喫。平日我的菜太寒酸也不好意思叫你一起,今日好不容易姜氏發了善心,你也過來嚐嚐吧。”蘿煙拉着杜若的手,想讓她坐下來。誰曾想杜若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這古代人就是這點不好,動不動就跪的。
“小姐,奴婢卑賤不配和小姐同桌,也不配喫小姐的喫食。”說着便磕了一個頭,想出去,卻被蘿煙拉住了。蘿煙好說歹說這杜若就是不願意。蘿煙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杜若,便把手放開了,她幽幽道:“這姜氏今日也不知道是發善心還是怎麼了,竟給我這麼好的喫食,她難道還會記得我的生辰。”
杜若眼皮一跳,“小姐,夫人好歹是您的母親,怎麼會不記得您的生辰呢?”
蘿煙盯着杜若的眼睛,笑道:“莫不是姜氏越發看我不順眼,想讓我來年生辰祭日一起過?”
杜若的眼睛有些躲閃,她忙道:“小姐要是懷疑有問題,奴婢這就把菜全倒掉。”
蘿煙看杜若的樣子,突然哈哈笑了起來,“逗你玩的,嚇着了吧。”
杜若鬆了一口氣,嚇死她了。
蘿煙斜眼看了眼杜若,“喫飯喫飯。”
蘿煙一邊喫飯一邊觀察着杜若的表情,突然她感覺到了喉嚨一陣劇烈的灼燒感,蘿煙雙手摸着脖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疼的跪倒在地上,她雙眼微凸。蘿煙用手想去抓杜若的衣角,杜若卻一臉驚恐的向後退着,這不可能啊!她明明給小姐下的裏蠱,怎麼會一下子發作,不可能啊。難道二少爺騙她?
她一個勁的往後退,她大口呼着氣,有些不可置信的搖着頭,不可能。
蘿煙蜷縮在身體,沒有人看見她的笑容,她站了起來,笑嘻嘻的拍了拍杜若的肩膀,“杜若,我騙你的,我沒事!”
杜若眼睛睜的大大,“小……小姐。你……你說甚麼?”
蘿煙沒有說話,她手摸了摸杜若的頭,“喫飽了,我要去睡了。”
蘿煙躺在牀上,目光有些呆滯,她其實是懷疑過菜有毒的,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姜氏想她死她早死了。只是杜若有些奇怪,所以她便裝作中毒的樣子嚇一嚇她。換做一般的丫頭早就撲了過來問怎麼了,或者是去喊人。杜若卻一臉驚訝,甚至有些不可置信。或許這菜裏真有些甚麼東西,但是又不會讓她馬上中毒呢?現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就是杜若是有問題的。蘿煙翻了個身,這樣的日子過的可真難受,她得想想法子了。
夜幕降臨,光影朦朧,繁星點點。
“不是和你說了沒事別找我嗎?”姬羽天揹着身,“難道被她發現了?”
杜若頓了頓,“那倒沒有。只是……”
“只是甚麼?”
“小姐好想有點懷疑我了。”杜若小聲回道
杜若將白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姬羽天。
姬羽天笑了笑,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我這妹妹倒是聰明,她不是懷疑你嗎?那我就讓她懷疑個夠。”
“對了,上次小姐說她失憶了,還問了我靈玉犀的事。”
失憶?失的好,不過她提靈玉犀不會是發現了甚麼吧。
夜裏蘿煙怎麼睡也睡不着,心裏頭事多,一閉上眼都是那些事。蘿煙乾脆穿起了衣服,在外面閒逛起來了,她看着天上月牙似的月亮,她怎麼就這麼穿越了呢?她原來活的好好的,有體面的工作,有摯愛的親人。當她把她的人生經營的一帆風順的時候,老天給她來了個這樣的玩笑。現在的她完全活在別人的陰影下,別人一個不高興她就要用命做別人的消遣品。難道她真的要這麼苟活着嗎?不,她不要。
夜風吹過的時,蘿煙覺得臉頰涼涼的,她伸手摸了摸,原來是淚水。
走着走着蘿煙竟走到了姬老爺的房間,蘿煙躲在花圃後面仔細觀察着那兩個守衛。那兩個守衛困的眼睛都快眯成縫了,可還是硬撐着不讓自己睡着。蘿煙轉過身,摘了一朵花圃裏的花,她數着花瓣打發着時間。這兩個守衛再等些時間估計就睡着了,她再多等等,她想進去看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