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呵,還是這麼個貪財如命的樣子。
陸御城突然抬手,狠狠撕碎了蘇桃緊緊握住的合同。
她還沒來得及簽字,就差幾秒。
這是,沒機會了?
蘇桃小臉煞白,眼眸有水光閃爍,心裏升起的希望頓時破滅。
“別拿這種眼神看着我。”陸御城冷笑,眸子裏的複雜情緒不斷翻湧,手不由握緊。
她不甘,小芒果就差一點就有醫藥費了,真的就差一點,蘇桃抬頭忍不住詢問。
“合同不能再簽了嗎?”
話音剛落,她被狠狠地摔在牀上,陸御城鷹眸裏泛着絲絲血意,可見血管的手直接扯開了她的領口。
看着那脖頸間的印記的一瞬,他腦袋裏理智的弦更是直接繃斷了。
“錢!都是因爲錢!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把自己給賣了?”
脖頸被狠狠地掐住,蘇桃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
舉起的手無力的拍打着空氣,她突然靈光一閃,聲音微弱的說道。
“我記得,我都記得,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很快,她感到脖頸上的力度漸漸變小,慢慢的撫摸,帶着點繾綣的意味。
陸御城直起身,徹底鬆開了手,蘇桃得以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秀氣的小臉沁出了點點汗珠。
“合同簽了。”
他起身回到桌旁,拿出一份新的甩到了她身上。
蘇桃顫抖着手,籤的毫不猶豫。
她需要這筆錢,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抬頭欲將合同遞給陸御城,他卻冷漠一笑,露骨的眼神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蘇桃,聲音冷漠。
“接下來做甚麼還用我說?”
蘇桃身體一僵,她能看懂這個眼神,有些遲疑的解下自己的衣釦,雪白的肌膚泛着微微粉色。
陸御城的呼吸突然變重,她脖頸是那樣的纖細,睫毛微微顫動,脆弱的像個洋娃娃,無端的激起男人的摧毀欲。
......
蘇桃最後是昏死過去的。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電話鈴聲在耳邊響起,吵醒了沉睡中的她。
蘇桃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機,沒有睜眼直接滑動點開。
“蘇桃,做的不錯,陸總已經答應繼續合作,不過你闖了這麼大的禍,立安的案子你就不用跟了。”
“昨天怎麼沒來上班,敢曠工?趕緊滾回來上班,工資還要不要了!”
“對不起,我這就過來。”蘇桃蹭的一下子坐起,感覺到身體傳來的痠痛,這才緩過神。
下牀的時候甚至踉蹌了一下,蘇桃看着鏡子裏滿目的淤青,甚至還有點點傷痕,眼眶突然一下子溼了。
昨晚,就像一個噩夢。
蘇桃閉上了眼,抱着自己的手臂,忍不住蹲下,花了幾分鐘接受了事實,有些蹣跚的走進浴室。
將自己蜷成一團,心裏全是小芒果的笑臉。
爲了孩子,她可以!
來到公司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今天溫度有點熱,她穿的嚴嚴實實,站在李總面前弓腰,聽着教訓。
“這次做的不錯,但是以後還是要注意方式,特別注意公司的影響,忙你的去吧。”
蘇桃心裏疑惑,沒有當場問出來,出了辦公室,遇到了老對頭,章芋可。
她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西裝,打扮的花枝招展,小蠻腰若隱若現。
“爲了這個項目你可真夠拼的,還跑到酒吧裏給人跪下了?”
蘇桃渾身僵硬,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你說甚麼?”
“自己做的事,還不敢承認了?”
章芋可拿出手機,調出視頻。
燈光昏暗,她跪在地上披頭散髮的滿身狼狽,赫然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吧的樣子。
“怪不得你未婚夫會跑來公司大鬧特鬧,硬是跟你解除婚約,這種不乾不淨的場地,我平常可不敢去!”
章芋可聲音尖銳,一下子引來了不少同事。
蘇桃想要解釋,但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杏眸中怒火洶湧。
視頻被越來越多同事看見,一個個對她指指點點,蘇桃忍不住握緊雙拳。
“行了,行了,聚在這吵甚麼,蘇桃過來,有個單子看下。”
李總的助理羅姐出來解圍,羅姐是李總的親戚,同事們也不敢當着她談論。
沒有圍聚多久,也就散了。
“這是你最近要負責的單子,早點兒跟進。”講到一半羅麗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別在公司聽他們講閒話。”
“謝謝羅姐。”蘇桃感激地笑了笑。
接過單子仔細地瞭解了一下,她剛準備去跟進,電話突然震動,是陸御城的短信。
“來莫湖,釣魚。”
蘇桃看着外面的日頭,正中午,自己這身衣服本來就悶,恐怕會熱的中暑。
但是已經簽了合同,爲了三十萬。
蘇桃一狠心,快速的將資料收進包裏,提着包打了車趕到湖邊。
男人坐在遮陽棚下,戴着墨鏡,旁邊放了個小桌子,杯子裏的冰塊都還未融化,愜意的緊。
他周圍沒有多餘的凳子,所以蘇桃只能站着。
遮陽棚太小,她根本碰不到陰涼。
四周空曠,不僅沒有大樹,甚至還沒有風。
蘇桃站的眼前發昏,陸御城不經意的抬頭,就看見她身體搖搖欲墜,眼裏劃過一絲心疼,很快歸爲平靜。
“站在那兒做甚麼,不知道倒水?”
蘇桃正恍惚,聽到男人這話剛要走過來,誰知道突然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往前倒。
前一秒摔倒在地,疼得她近乎昏厥,後一秒又被大手撈進懷中。
下巴被狠狠地掐住,陸御城聲音微冷。
“怎麼,還沒要夠?”
聽着像是情話,但是聲音是冷的,讓人不寒而慄。
“沒有。”
蘇桃用盡力氣站起身,剛要碰水杯,誰知水杯直接被他奪走。
“別碰我東西,我嫌髒。”
蘇桃這才發現自己手上全是泥土,剛纔一下子摔倒,還多添了幾道細小的傷口。
鑽心的疼痛讓她一下子緩過神,陸御城看着她委屈的神情,不耐煩地皺眉。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滾。”
“好。”
被折騰得筋疲力竭,蘇桃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第一時間就去了醫院。
“不能再拖了,手術必須馬上安排。”醫生皺着眉頭,見她嘴脣蒼白甚至還起了皮,一副沒了魂的樣子,軟和了語氣。
“給你一個星期,一個星期湊齊錢,就立馬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