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餓死鬼上身

村長越來越死纏不放,我也沒辦法了。再則,我剛好也試試張老漢迷信那一套管不管用。

思量一番,我半推半就的坐着上了村長家的拖拉機。剛到村長家院門口,就聽到一陣砸東西聲。

村長聽到聲音慌得很,忙催我過去。我心裏也把不準,跟着他一起往裏走。剛進堂屋,就看到林嫂一把將桌上的碗筷掃到地上,一臉兇悍的對着她老公吼,“我要喫飯,喫飯!”

林嫂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平日裏脾氣好得很,可今天,性格一反常態,像個潑婦一樣發脾氣。

“婆娘啊,你都吃了五大碗了,你不能再吃了。你看你這肚皮子,快要被撐破了啊。”

林大哥揉着腦袋,一臉焦愁。

聞言,我往林嫂肚子看過去。果然,林嫂那肚子鼓得不像話。像是懷了八九個月!

“喫,我要喫!”

林嫂一臉聽不進人話的樣子,嘴裏嘟囔着要喫飯。這時,村長媳婦端着一大碗米飯走進來,林嫂一看,眼睛都亮了。

“喫!”

她興奮的跑過去,動作粗魯的搶過飯盆,把腦袋埋進去就喫。

“我的親孃嘞,你跑來添甚麼亂,你看我婆娘肚皮都要撐破了喲。”林大哥跑過去搶碗,結果被體格瘦小的林嫂推倒在地。

村長也急了眼,趕忙問我該怎麼辦。

我看這情形,想到了“降妖記載”裏的鬼上身。思量片刻,我道,“找繩子,先把人捆起來。”

最後我們幾個人合力,總算是將林嫂給困在了凳子上。可她像是不認人兒,對着我們齜着牙呲亂吼。

“現在怎麼做啊?”村長几人全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盯着林嫂,想着“降妖記載”裏面的方法。

“你們先盛一碗清水,順便拿根筷子來。快點!”

這是“降妖記載”裏確認是否有鬼的方法。

既然村長說林嫂是撞煞,那我就剛好拿來試試。

村長一聽一臉的深信不疑,立馬就去辦了。很快,一碗清水跟一根筷子便被拿了過來。

我將那碗清水擺放在林嫂跟前,同時扶着筷子將它立在水裏。按照那“記載”口中唸了些詞兒。

林嫂漸漸安靜下來,我皺眉,扶着筷子輕聲道,“無意衝撞,莫要見怪。既然你找到了李蓮花,那就是緣,我獻你一點水飯,你且放過她吧……”

唸叨着林嫂的名字,我緩緩鬆開了手。神奇的是,水碗裏的筷子,竟然立着不倒。

旁邊幾人看得目瞪口呆,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心中波瀾遍起,但面色不變。看來,林嫂是真的鬼附身。要想請走這隻鬼,就必然得確定它是甚麼鬼。

看林嫂圓鼓鼓的肚皮,不用猜都知道是個啥。但流程必須要走!

我將立着的筷子又取了出來,就在這時一陣飢餓感傳來。按照記載,要是有飢渴感,說明是被餓死鬼附身。深吸一口氣,壓抑着內心的情緒,我用右手扶着再次立於碗中。

“如果你是餓死的,就請你再站一次給我看!”

我神色肅穆,嘴裏唸叨着跟它交流。說完鬆開了手,筷子,再次詭異般的立在碗中。

來不及驚訝,我第三次立筷。而這一次,目的就是將它送走。

見第三次筷子不倒,我忙對一旁的村長道,“快,去準備一點飯。”

村長哪裏敢怠慢,連忙去拿了乾飯。我接過飯,將它倒進了水碗裏,口裏默唸道,“孃家水飯,掃你到三千門外。”

我說完,慢慢的起身。一旁的村長忙壓着聲音問道,“張啓,這就完了?我媳婦她現在沒事了吧?”

“等等吧,這筷子倒了,就說明它吃了飯走了。”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林嫂突然間躁動起來。嘴裏大喊,“餓,我好餓啊~”

凳子被她搖得吱吱作響,看她齜着牙,滿臉猙獰。我臉色大變,“糟了,它不肯走!”

“不走?爲啥不肯走?張啓啊,你可得幫我們好好看看啊,我兒媳婦的命,可就指望你了。”

村長一家急得團團轉,林嫂掙扎得更加厲害,瞪圓眼睛往我這邊撞。

雖然我內心慌得一片,但我表面上還是保持着冷靜,我讓村長請S豬匠,順便讓他那把S豬刀也請過來。

S豬刀能辟邪,希望能成功驅走林嫂身體裏的鬼物。

村長很信我的話,二話不說就往S豬匠家跑。我想到降妖錄裏記載的東西,又看了看林嫂的情況,咬破食指,在她眉心一點,憑着記憶,在她額前虛空畫着符。

這一招果然見效,林嫂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分鐘不到,S豬匠匆匆趕來,他對着林嫂怒喝幾聲,開始揮舞手裏的S豬刀。

我在一旁看着,石刻關注不敢怠慢。幾分鐘後,林嫂尖叫一聲,倒地不起。S豬匠趕忙收起刀,有些慌的道,“張啓,村長他家媳婦該不會是被我嚇暈了吧?”

“放心吧,沒事兒了。”

我用手指在林嫂的額頭上探了探,意外的是,我能清晰的感覺她身上氣息的遊走。

果然,林嫂醒來,便恢復了以往的樣子。

經過村長家那事兒,此刻我內心十分的矛盾。因爲今天這事兒,十分明顯的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有鬼。

那本降妖錄裏記載的東西是真切可行的!

所以,張老漢說厲鬼的事情也是真的!

我活不過21歲同樣是真的!

此時,我內心已經不能用複雜兩個字形容了。

我低頭看着手裏的降妖錄,決定先在村子裏留兩天。等我理清思路,再離開。

隔天晚上八點,天已經黑了。王德福的聲音在院壩頭傳來,“張啓,走,釣魚去。”

我端着飯碗從屋裏走出來,看向那個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朝他擺了擺手,“我今天有點累,不想去,明天我再約你。”

“年輕人累啥累,就釣個魚而已。”王德福走到我跟前,一邊拉着我,一邊揚起手裏的漁具,“走吧好兄弟,傢伙什我都準備齊全了。”

我拗不過他,放下碗就跟他走。

走到半道上,天卻下起了毛毛雨。我皺了皺眉,“德福,都下雨了,我們還是明天再去吧。”

王德福卻不管,將一個斗篷戴在我腦袋上。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我可是跟村裏的小芳承諾過,今晚一定要給她釣一條大草魚回去,要是就這樣回去了,肯定會被笑話的,你肯定不想兄弟我被笑話吧?”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我再說回去的話,就有些掃興了。

到了地兒,我們挑了個地兒,我正要坐下,卻看到河中央鼓起了一片浪花。

我看了看四周,總感覺今天這河邊過分安靜了,似乎連蟲鳴聲都沒有。似乎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王德福已經將魚鉤拋了出去,嘴裏還叨唸着一定能釣到大傢伙。我抬起頭看了看,雨下得越來越大了。

就在這時,家裏的那隻惡犬跑了過來,一口咬着我褲腿就往回拉。

惡犬一邊拉我褲腿,一邊朝着河裏汪汪大叫。

德福不耐煩的吼了一句,“張啓,趕緊將你的狗攆回去。它這麼一叫喚,我魚兒都嚇跑了。”

惡犬是張老漢養的,雖說叫惡犬但很是有靈性,這一叫喚,就好像在告訴我有邪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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