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以檸聲音冷淡:“那最好,今個的事我們互不相欠。”
她陰差陽錯的幫了他一次,他亦是如此。
“怎麼,怕和我扯上關係?”紀南霄眯了下眼,大手掐起她的下巴,冷笑出聲。
姜以檸喉嚨發緊,暖色的燈光下,他一頭短髮乾脆利落,眉眼的輪廓深邃凌厲,鳳眸陰翳暗沉,帶給人極強的壓迫感,卻又止不住讓人心跳加速。
她彎起脣角,像是午夜盛放的玫瑰:“紀少都不怕,我怕甚麼?”
不就是玩。
他還指望她會像從前那麼蠢?
紀南霄居高臨下的直視着她,盯着女人那雙明明含笑,卻疏冷淡漠的眼睛看了半晌,輕笑出聲:“是麼?”
他驟然鬆手,從她身側走過。
姜以檸站在原地,沒回頭,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複雜。
“過來。”紀南霄站在她身後幾米,語氣低沉。
姜以檸轉過身,便見男人慢條斯理的解開了襯衫的紐扣,露出精壯的上身,緊緻的肌肉線條流暢,增一份則多,減一分則少,冷白的皮膚更襯的男人寡淡又薄情。
姜以檸喉嚨發緊,一顆心跳的飛快。
這王八蛋想幹甚麼?
“我不想說第二遍。”紀南霄擰起眉心,語氣不耐。
姜以檸磨蹭着走上前,便見紀南霄將一個藥箱扔在茶几上,隨即大赤赤的坐在沙發。
她愣了幾秒,卻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步子也加快了幾分。
翻出傷藥和手術刀片、姜以檸跪坐在他右臂一側,動作熟練的消毒後,替他將還沒來得及取出的子彈剜了出來。
因爲精神高度緊張,她鼻尖上滲出一抹薄汗,身上淡淡的清香讓紀南霄的眸色暗了暗。
太久沒幹過這種事,姜以檸神經繃得很緊,偏生紀南霄紋絲未動,眉頭都不曾皺上一下。
“你以爲我要幹甚麼?”他轉過頭,視線落在她身上,懶散又玩味。
他忽然開口,姜以檸手一抖,刀便下的深了幾分。
一時間,血流如注,粘稠的血液沾滿了她的手指。
可紀南霄甚麼也沒說,她抬頭看向他,正撞進他幽深漂亮的瞳孔,姜以檸嚥了口口水,不急不緩道:“以爲你要和我談人生、談風月、談理想。”
下一瞬,紀南霄的大手攥住她的腕子,嗤笑出聲:“和你這樣的人,我嫌髒。”
他的話,刺的姜以檸心臟如針扎般,生疼。
姜以檸直視着他,彎脣笑道:“你現在才嫌髒,是不是晚了點?何況你又幹淨到哪去!”
他哪來的那麼大臉,敢這麼說她?
倒是她忘了,他從來就不是甚麼良善之輩!
姜以檸掙脫開他的大手,冷冷扔下一句:“像是紀先生這麼清冷矜貴的人,下次記得別再拉着別人擋槍。”
話落,她拿上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
直到房門‘砰’的一聲關上,紀南霄神色未變,唯獨一雙幽深的眸子,晦暗不明。
姜以檸離開後,才走到夜場一樓的走廊,便和懷裏摟着一個女人的許知遠打了個照面。
走廊內光線昏暗,許知遠似乎也沒想到會再碰到姜以檸。
當即放開懷裏的女人,殷勤道:“姜小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