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輝光撕扯着她的靈力,瘋狂湧進她的身體。
她眼瞳倏忽大睜,再也顧不上甚麼儀態,劇烈掙扎起來。
“不,不要!不……”
興許是她的慌亂取悅了他,他笑了,臉頰旁邊印出兩道梨渦。
“終於學乖,知道認錯。很好!”
醉歌以爲自己的慌亂和哀求奏效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氣息都是顫抖的。
“那是我……留給……”你的。
她話還未說完,就見擎墨手中輝光大盛。
頃刻間就在她仙根旁凝成一隻大手,毫不留情的伸向一片花瓣,粗暴折斷。
“咔嚓”!
頃刻間,醉歌仙根顫抖,流出汩汩鮮血,黏膩、血腥、駭人。
與此同時,她的右臂彷彿被人用刀砍斷,鮮血淋漓的滾到地上。
“不!”
醉歌徹底栽倒,第一反應不是止血,反而顫抖且艱難的伸出左手,企圖抓住擎墨的衣襬。
“還……給……我,那是……”
天帝陛下收回輝光,一瓣蓮花躺在他掌心,通體烏黑透亮,隱隱有紫色華光流轉其中。
醉歌的手顫抖而執着的伸向他,眼中滿是乞求。
“還給……我……”
天帝陛下冷哼一聲,收起黑蓮花瓣,眼中滿是嘲諷。
“敬酒不喫喫罰酒!”
醉歌艱難爬起,憑空幻出一把紫色匕首,猛地刺向左胳膊。
“拿我的肉,一樣可以解喚醒她……求你,把花瓣還給我……”
天帝陛下許是被嚇到了,生生止住了腳步,盯着她的手臂。
那是她留給他的,拼死也要護住!
醉歌抱着這個信念,匕首在胳膊上剜過,一塊橘子般大小的血肉滾落。
她不顧手臂撕痛、流血,左手捧着自己的血肉,舉到天帝陛下面前。
神情那麼卑微,那麼乞求。
天帝陛下沉默半晌,突然將血肉掃落在地,狠狠踩在腳下,碾成肉泥。
“醉歌,這輩子,你都註定是我腳底的一塊爛泥,不要妄想改變分毫!”
話落,他大步出了碧落殿,順手佈下結界。
醉歌嘶吼着爬過去,在地上拖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跡。
她撕扯着結界邊緣,近乎瘋癲的嘶吼。
“還給我!還給我啊……”
那是她留給他的啊,他怎麼可以那麼殘忍。
連她對他最後的善意也要剝奪嗎?
此刻,她恨意滔天,卻不是恨他,而是恨如風那個兩面三刀、毫無信譽可言的渣滓。
她原本是一顆黑蓮種子,沉睡在天河。
擎墨那是還不是天帝,只是在天河放鹿的小仙倌。
有一天,他無意間發現了她,便給了她一滴凝露。
此後,他每天經過,都會滴一滴凝露在她身上。
慢慢的,她覺醒了意識,能看見他,卻不能開口說話,也無法幻出仙體。
如此過了一千年,她終於幻出仙體,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春雨細微的在早晨,他看着她吟了一句詩。
“煙雨微微,一片笙歌醉裏歸。”
她正沉醉於他磁性悅耳的嗓音裏,就聽他又道:
“以後,就叫你醉歌吧。”
她歡呼雀躍,圍着他轉圈圈,眼裏心裏都是他,覺得幸福極了。
往昔的溫暖,如今的冷殘,強烈刺激着醉歌的神經。
熱淚滾落,打溼結界。
醉歌再也支持不住,“哇”的一聲吐血,再次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