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次求他幫忙

明明,所有事都是她的惡毒,偏偏,所有事她都贏着!

從頭到尾都不准她離開門口,發了狠的要營造一副糾纏不休的恩愛樣兒。

可能是凌晨了。

傅知恩坐在門口的地毯上,聽到浴室裏的男人狠狠砸了幾拳,後只剩水流嘩嘩的聲音。

第二天的早晨,傅知恩起不來牀。

老太太只看了南聿庭一眼。又看了看毛姐,“早餐給知恩送上去吧!”

“是!”

樓上的臥室。

傅知恩趴在牀上,盯着窗外發呆。

毛姐端了早餐,不知道說了甚麼,又去收拾浴室了。

出來時,毛姐才道:“太太,浴室的鏡子又碎了。”

昨晚南聿庭幾拳砸碎的。

傅知恩回神,“哦”了一聲,說:“叫人來換吧。”

毛姐點了點頭,猶猶豫豫的看了她,終於問:“先生,沒對您動手吧?”

她費力的坐起來,笑了一下,“奶奶還在,他纔不敢。”

哦也對,毛姐反應過來。

其實傅知恩想說,南聿庭對她最可取的就是從來不動手,氣得要死也是自己砸牆、砸鏡子!

傅知恩慢條斯理的喫早餐時,接到了母親打過來的電話。

母親楊祖欣聲音裏帶着擔憂,“知恩?你過得怎麼樣?”

她笑了一下,“媽,您這開場白也太官方了!”

聽到女兒這麼開玩笑,楊祖欣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老太太喜歡你,估計也不會太難過的,你多和老太太走動,乖巧一點就好!”

傅知恩放下湯匙,擦了擦嘴角。

問:“媽,您應該有事找我吧?”

楊祖欣沉默了好久,才帶着嘆息,“對不起,知恩,媽媽無能,讓你受這麼多委屈的出嫁,到現在還要給你添麻煩。”

傅知恩眼底有些酸,她委屈算甚麼呢?親人都活着就好了。

只聽母親道:“你爸爸說,公司跟別人競標一塊地,實力和資金都不夠,但如果拿不到,公司恐怕真不行了……”

她皺起眉,“我結婚的時候南聿庭給了那麼多資金都哪兒去了?”

楊祖欣也不知道,“公司的事,你爸不讓我過問,你知道的。”

傅知恩抓了抓頭髮,有些煩,“他要我跟南聿庭要錢?還是要關係?”

“錢是必須的,恐怕關係也要……”楊祖欣聲音越來越弱,她知道這對女兒來說有多難。

傅知恩瞭解自己的母親,不是逼不得已根本不會打電話讓她犯難。

所以她忽然說:“下午您去一晌咖啡館等我。”

“不!”楊祖欣立刻拒絕,“不用了吧?”

果然,傅知恩咬牙,“他又打你了?!”

楊祖欣只笑了笑,“沒有的事,知恩,你要是難,就別管了,我給你爸說……”

“你怎麼說?”她略微提高音量,“你說我拒絕你了?他會把你打死你不知道麼?”

楊祖欣聲音裏也有了哽咽,“可是知恩,媽媽知道被丈夫不待見是甚麼感覺,媽當年犯J下嫁,一生過成這樣,也過不了幾年了,總不能讓你也過和我一樣的日子呀!”

傅知恩吸了吸鼻子,儘量看向窗外很遠的地方,把眼淚逼回去,“這條路是我選的,我不怪您,不怪任何人。”

緩了一口氣,才道:“我會請南聿庭幫忙的,您放心,他一定會答應。”

掛了電話,她在牀上坐了好久。

其實她也沒把握,南聿庭甚麼性子,她比誰都知道,怎麼會簡單的就答應幫忙?

傅知恩下樓的時候,都中午了

奶奶還沒走,估計是等着跟她說說話,打完招呼再回老宅那邊。

她進客廳,老太太已經朝她招手了。

等她坐下,老太太才語重心長的看着她,“奶奶也知道你委屈,可委屈的不只是你一個人,這路也是你選的,那就得走下去,你也看到了,我左右不了聿庭,頂多是幫你保證這段婚姻不讓他離掉。”

傅知恩乖巧的點頭,“我懂,奶奶。”

“懂就好!”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當年備孕時候用的方子,都給傭人說了,你再多努力努力!”

她還是點頭。

送老太太的時候,她一直送到車上,看着車子走了才返身回來。

毛姐在門口問她,“太太,那補身子的東西,今天開始燉麼?”

燉,當然要燉了。

她點頭,就算他不愛她,孩子必須有,否則他怎麼都能把婚離了,傅家就真的完了。

況且,布桐的刑期只剩一年,再不懷,等布桐出來,他恐怕連看她都不願意看!

走進屋裏,她的神色有些疲憊。

看到那個動作,毛姐輕輕笑了一下,又提醒:“先生應該在書房,要不要煮杯咖啡?”

嗯?

傅知恩略有意外。

他竟然在家,沒出門麼?

毛姐笑着,指了指她扭動的肩,“可能是知道您不太舒服,喫完早餐就讓傭人領着去書房了,沒下來過,午餐也說的不喫。”

傅知恩抬頭看了樓上。

午餐沒下來喫,難怪她看不見他,以爲他出門了。

她也就道:“弄點喫的,我給他端上去。”

又有求於人了,她怎麼也該把人伺候高興,纔有說話的機會。

四十分鐘過去。

書房裏,南聿庭低頭專注的批閱文件,而祕書長兼助手陳北正閒適的靠在不遠處的書架看小說。

“篤篤!”

忽然聽到敲門聲,陳北敏銳的抬頭,猛地扔掉手裏的小說,幾大步就到了辦公桌邊,把男人正看着的文件擺到他面前。

然後一手圈握男人的手,做出一副他正在輔助總裁批閱公文的樣子。

傅知恩推門進去,看到了這一幕,她不是第一次見了,已經習慣。

他眼睛看不見,所有公務都是這個心腹陳北幫忙的,從沒出過岔子,南方集團照樣運營,且蒸蒸日上。

“太太好!”這會兒,陳北抬頭朝她看來,倒是恭恭敬敬的。

傅知恩笑着點了一下頭,“讓他休息會兒吧。你也下去喫個飯。”

陳北看了看他主子。

男人放下筆,筆直的坐着,正對着她的方向。

陳北只好無聲的退了下去。

傅知恩把東西擺到桌上,“應該餓了吧?”

看,她永遠都是這樣,對別人做過任何事,第二天照樣是一副沒事兒的樣子。

她先是盛了一碗湯,遞到他面前,把勺子放進他手裏,卻聽到他冷冰冰的一句:“誰知道你給我放了甚麼東西?”

傅知恩愣了一下。

他繼續着:“弄瞎了不止,萬一弄死了呢?”

她心底酸了酸。

所有人都知道她愛他,可他始終把她當做最惡毒的女人,從結婚開始就這樣,甚麼刻薄的話,他都能用在她身上。

習慣了,所以傅知恩不說話。

“說中了?”男人“盯”着她,忽然冷笑。

傅知恩抬起頭,看着他,“如果我會對你做甚麼,爲甚麼要等到現在?在我嫁給了你之後,再對我深愛的丈夫下手?”

“深愛?”南聿庭一副嘲諷,“你傅大小姐的深愛,就是幾乎害死情敵,然後嫁給他,拿着南家的錢往傅家塞,看着你所謂深愛的丈夫在外鬼混也毫無感覺?”

聽到後面一句,傅知恩微微咬脣。

原來他也知道他的所作所爲是讓她難以忍受的?

“我的愛,真的沒那麼廉價,南聿庭。”她看着他空洞又幽暗的眸子,“如果不是愛你,誰又能忍受你這樣的無視和折磨?”

她撇過臉,清理好表情和即將落下的眼淚,才轉過來。

“如果你擔心,我先喝好了。”

說着話,她拿掉勺子端起碗就喝,因爲哽咽,一口湯一下子卡到了氣管裏。

“咳,咳咳!”她劇烈咳嗽着,但又還想繼續喝湯。

手剛碰到碗,南聿庭忽然伸手,精準的扼住了她的手腕,虎口間的力氣表明他此刻是憤怒的。

不知道在怒甚麼。

但也給她遞了旁邊放着的水,平息她的咳嗽。

那時候,傅知恩才反應過來甚麼,不解的看向他的臉。

他剛剛是怎麼抓到她手腕的?

然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人感覺到她晃手指,冷聲啓脣:“我是瞎了,但是沒死!”

傅知恩弱弱的收回手,下一秒,卻陡然被他一扯,整個人轉了個圈,差點摔在地上。

南聿庭的嗓音乾淨輕扯,“下次作死也別在我面前,害人嗆死這種罪太好推脫,免得你白死!”

她腦子裏還渾渾噩噩的。

出了書房,她有些嘆息,本來想說請他幫忙的事。

只能另外找機會。

這樣的機會要找起來,其實沒那麼容易。

他們同在一個屋檐下,卻不一定每天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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