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春雨下了一場又一場
周欣若有所思的坐在窗前,
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甚麼?
這些天她除了去藥店買了盒緊急避孕藥,幾乎足不出門。
周母總是擔心的看着她,自從幾年前周父車禍過世的那段時間周欣精神恍惚外,一直她都是個活力無限,青春洋溢的女孩。
張浩然來過幾次,都被周欣推脫關在門外,此時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未婚夫,或者說是不敢面對。
一旁的周母倒是乾着急,擔心的在周欣耳邊小聲哄道:“小欣,進屋換件衣服,跟浩然出去走走。”說完,把張浩然帶到客廳:“浩然,你先等一會,欣兒換好衣服就跟你出去。”
身上的痕跡慢慢消退,周欣的心情也逐漸趨於平穩,她明白母親的擔憂,父親走後母親就沒真正笑過,直到去年把張浩然帶回家,周母才漸漸展露笑容。
而張浩然確實很會哄周母,有些時候比周欣想的都周到,儼然已經讓周母當半個兒子似的看待了,老人的心思永遠都是如此,看着女兒終身有依靠,也就算盡了爲人父母的本份。
在周母的殷切的目光中,周欣跟着張浩然出了門,緩緩的朝不遠的小公園踱步,剛剛下過雨,天氣顯然陰冷了幾分,周欣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同時,一件西裝大衣連忙披在了她的身上,以前張浩然這種細緻的體貼,總會讓周欣心中泛起絲絲甜蜜,而現在她只會覺得不安,深深的愧疚感不斷的席捲而來,她倉惶的脫下那件西裝,拔腿而去。
張浩然下意識的抓住周欣的手腕,“啊”只聽她輕忽一聲,現在看來手腕上那圈皮帶纏繞過的青紫還是那麼觸目驚心,他這才意識到魯猛鬆開她的手腕,卻看見了那片青紫,不禁擔心的看着已經呆愣一旁的周欣:“欣兒,你怎麼了?”
輕聲而顫抖的追問敲打這周欣脆弱的心,這些天她的反常,他不是沒看在心裏,只當是小女孩偶爾撒撒脾氣,可是現在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我。。。”周欣張開口卻不知道如何說起,是呀!如何對自己的未婚夫解釋,自己珍藏了許久的貞操竟然被一個陌生人掠奪。
她不禁失聲掩面痛哭起來,張浩然把那件西裝緩緩的又披在她的身上,張開雙臂,把她環在胸前,望着濛濛的天空,道:“欣兒,我們明天去領證吧!”
時間彷彿伴隨着這句話而凝結住了,周欣緩緩抬起頭,看着那張斯文儒雅面孔,清淚順着眼角止不住的往下流,顫抖的雙脣不安的問道:“你,還要我嗎?”
他底下頭輕吻着她的淚水,拇指不斷婆娑着略顯蒼白的面頰,生怕她不懂般,不斷的低喃:“要,只要是小欣我都要。”
她再次緊緊的抓住他的後背,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草般,在他懷裏放聲大哭。
遠處的天空似乎有些放晴,可是誰也沒注意到後面那團更大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