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事處出來,周欣和張浩然領着鮮紅的結婚證書,此時的他們如同每個新婚的男女般欣喜不已,甜蜜的交握雙手,相互對望,彷彿這樣就能天長地久。
而周欣心中仍舊有一絲陰霾,她不知道究竟是對是錯,張浩然能否真正接受自己已非處.女的事實?帶着種種不確定,她踏入了那虛空殘酷的婚姻陷阱。
周欣結婚最高興的莫過於周母,能看着自己疼到大,寵到大的女兒有了依靠,即使死也能閉上眼睛了。
張浩然是個孤兒,家裏根本沒有甚麼人,而周欣現在的心情更沒心思請客,所以只是拽着周母到外面,一家三口開開心心的吃了頓飯。
“人生大事就讓你們這麼簡單就給辦了,現在的年輕人呀!”周母坐在飯桌旁,看看旁邊的女兒、女婿,不依不饒的埋怨着。
“媽,等浩然工作不忙的時候,我們可以補辦嘛!”周欣靠在周母身上撒嬌道,彷彿又回到童年靠在母親身上那麼舒坦、溫暖。
“伯母!”張浩然剛開口想就被周母一個不滿的目光瞪視回來,連忙會意的改口,道:“媽”周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他這才繼續道:“我剛升公司的部門主任,事情比較多,等過陣子欣兒想怎麼補辦,我都依着她。”
周母笑彎了眼,看着剛剛榮升的女婿,正是做一番事業的時候,女兒跟着他也就放心了,想着抓過張浩然的手,把靠在身上週欣的手遞了過去,寬心的說:“我把欣兒交給你了。”說完,周母淚眼朦朧,拿起一旁的紙巾輕拭了幾下淚水。
喫完飯,張浩然開車把周母送回住處,帶着周欣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當週欣進入張浩然的那所三室的房子,百感交集,從此以後這就是自己的家了,這種感覺是以前每次過來所沒有的,想到此,她突感一陣慌亂的站在玄關,如何做好一個妻子,讓她不知所措。
隨後進門的張浩然瞭然從背後環住周欣,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安撫道:“不用擔心,我們慢慢來。”
“浩然,我。。。”她抬起頭剛想說甚麼,張浩然沒等她說完,便急切的找到了她的嘴脣,輾轉品嚐着其中的滋味,這是周欣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以前每次張浩然總是點到即止,從未這麼急切,然而這個參雜着濃濃情浴的吻,讓她整個身體虛軟的掛在他身上。
兩人走進了臥室……
日子平淡無波的流過。
周欣已經結婚四個多月了,新婚中的她拋開了女人的羞澀,完全投入到自己這個全新的小家中。
那日清晨當她漸漸轉醒的時候,張浩然已經去上班了。
她看着自己已經被清洗乾淨的身體和身上嶄新的睡衣泛起濃濃的甜意。
最初幾天周欣還會提心吊膽,擔心哪一天他突然提起,卻不想張浩然隻字未提周欣已經非處.女的問題,對她更是尤爲的體貼、關心,彷彿一切都這麼自然,這些包容,都讓她深深的感動和內疚,一點一滴凝聚在心裏,成爲一份割不開,化不掉的柔情。
婚後的一個多月周欣拿到大學畢業證書,也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成爲了一個社會新鮮人。但是,大部分時間她還是樂於奔波家庭,爲張浩然料理日常生活,逐漸成了她生活的重心。
手機鈴聲打斷了周欣幸福的冥想,看來電顯示竟然是張浩然,她甜蜜的按下接聽鍵,只聽那邊傳來他急切的聲音。
“欣兒,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感覺他的聲音有一絲焦急。
“我一份文家丟在家裏了,馬上開會要用,我走不開,你能幫我回家取一下嗎?在客廳茶几上。”
“好,我馬上回去。”
周欣想都沒想的拿起衣服請了個事假,就急忙打車回家。
一番折騰下來,終於把文件送到了他公司,張浩然接到周欣電話,就連趕到樓下,拿過文件,沒說幾句話又折回去開會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進了大樓,這才安心的到路邊攔截計程車,然而周欣沒有發現的是,身後一輛黑色轎車裏,有一雙黑眸正緊緊盯着她,如同獵人看到自己的獵物般,令人不寒而慄。
周欣沒有回公司,打車去看了看周母,說了一下午的話,臨近下班時間,急忙趕回家,給張浩然準備晚飯。
“好香呀!”張浩然一回到家,首先聞到從廚房裏飄出來飯菜的香味,扔下外衣和文件衝到廚房,緩緩的摟住周欣的後背,徑自感嘆着。
“你回來了!”廚房裏的周欣沒聽見開門聲,直到感覺自己被一個熟悉的懷抱環住,方纔驚喜的嚷嚷着。
“今天多虧欣兒文件送的及時,你說我該怎麼獎勵你呢!”他輕啄着她的耳後,陣陣的溼漉讓她陣陣戰慄。
微波爐響起聲音,周欣紅着臉瞪了他一眼,嬌嗔道:“沒個正經的,快去洗手喫飯。”
“是,老婆大人。”他幽默的敬個童子軍禮,轉身去洗手了。
喫過晚飯,周欣還來不及收拾,就被張浩然抱到牀上,充當飯後點心,兩具身體相互纏繞在一起,糾結,糾結。
第二天周欣上班的時候,想起昨晚的激.情仍舊會面紅耳赤,開會時走神了好幾次都渾然不覺。
下午辦公桌上一封指明給她的快遞吸引了她的目光,仍舊癡傻甜笑的撕開,而倒出裏面的東西,她臉上的笑容僵硬的定住了。
裏面裝着一沓露.骨照片,而女主角竟然就是她自己,噩夢恍如又回來了,周欣倉惶的把照片塞回快遞裏,打開裏面帶出的紙條:這週日,下午三點,帝王飯店403室,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