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歸雪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望着裴眠的眼神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嘲弄。
“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事實,但事情就是這樣,宋珂哥趁你受傷昏迷的時候做了人工受孕!你仔細想想,十個月前你是不是出院後發現自己懷的孕!”
裴眠不發一語的躺下來準備休息,趕人的意圖很明顯,她不想繼續聽下去,現在的她就像是懸在懸崖上搖搖欲墜。
穆歸雪和宋珂生的孩子甚麼都好,她已經很累了,甚麼都不想想,有一股疲憊感湧出來傳遍四肢百骸那是從靈魂散發出來的,她閉上眼睛。
可有人偏偏不放過她,穆歸雪紅脣輕啓,完美精緻到無懈可擊的臉上滿是譏諷。
“你只要多花點心思問問醫生護士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孩子一出生就被宋珂哥抱走送到我那裏了,可你偏偏要自欺欺人,宋珂哥說甚麼就是甚麼。”
“咔嚓”裴眠已是千瘡百孔的心上又新添了一道裂縫。
她猛的掀起被子坐起來,圓睜着眼睛尖叫道:“我的孩子死了!生下來就死了!”
她這一生都是溫聲細語的,從來沒這麼和人大吼過。
穆歸雪懷中的孩子終於被吵醒了,他還沒滿月睜開眼睛,只能胡亂蹬着手腳大哭着。
小護士聽到爭吵聲衝了進來,雙手叉腰兇道:“吵甚麼吵,這裏是醫院,安靜。”
穆歸雪身上捱了好幾下嬰兒的小拳腳,心中有點不悅,但她還是按捺着拿出名門風範,微微欠身致歉。
小護士看着這個好看的女子把這麼小的孩子抱出來亂逛,身上還噴了香水,頓時沒有好感。
揮着手趕人:“你不是她家屬吧,現在病人需要靜養,你還是出去別添亂。”
穆歸雪暗暗咬了咬牙,但小護士畢竟是個陌生人,她不好繼續多說甚麼,“噔噔”的踩着意大利手工小羊皮靴走了。
小護士皺着眉頭將目光轉向病牀上的裴眠嘮叨起來:“你剛纔大吼大叫幹甚麼?小心傷口崩開又要重新縫合。”
她一邊說着一邊扶裴眠躺下。
裴眠張開毫無血色的嘴脣問她:“護士,我的孩子還好嗎?”
小護士看着裴眠臉上的淚痕,心裏又狠狠啐了一口穆歸雪,那個女人果然不是甚麼好人。
“那個女人和你亂說啥了,你孩子好着呢,一出生就被你老公抱走了,只不過你這幾天這麼折騰還沒來得及看吧,你別胡思亂想,出院回了家就能看到了昂。”
小護士柔聲細語的以哄小孩的語氣哄着裴眠,裴眠卻突然笑起來,她笑的停不下來。
小護士嗔怪的讓她快別笑了,裴眠笑得把臉埋進被子裏,聞着熟悉的消毒劑的味道,眼淚都笑出來了。
她一邊笑着一邊說:“不行啊,我想起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停不下來。”
真的是特別好笑的笑話,宋珂把她當做工具一樣生下他和穆歸雪的孩子之後,又藉口讓她失去了生育能力,接下來還會有甚麼呢,快點都告訴她吧,她甚麼都會照做。
做到這顆心不會再痛爲止,她緊緊的抓住胸口,嘴裏一甜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