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沈易終於還是告訴了她聿尊不在公司裏。
“那他在哪兒?”葉景然下意識地問道。
葉景然看着手裏沈易剛剛給自己的紙條,想起沈易對自己說的話。
“聿總應該在這兒,他平時不在公司的話,幾乎都是住在這裏的。”
的確,他要是不回靜園,也不在公司,那肯定在外面另外有住處,那女人呢?他會不會也另外有其他女人呢?
葉景然把紙條放進自己的包裏,今天她一定要見到聿尊。
聽沈易說這處房產是屬於聿氏集團名下的,所以她拿着沈易給她的業主卡很是輕鬆的就進去了。
小區的結構錯綜複雜,葉景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走迷宮一樣,她對着紙條找了好大天才找聿尊的住處。
“終於找到了。”葉景然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又伸手按下了門鈴。
葉景然等了很久都沒人出來應門,正當她以爲是不是自己弄錯了而轉身離開時,門卻咔嚓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你來做甚麼?”很耳熟的聲音,是聿尊的聲音。
葉景然就那麼僵在了那裏,半天都沒轉過身子來,腳下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最後還是聿尊先開口打破了僵局,“先進來吧。”
聿尊從櫃子給她拿了雙灰色的男士家居拖鞋放在她面前:“這裏只有男士的,你先湊合着穿吧。”
房間裏光線晦暗,茶几上有好幾個東倒西歪的酒瓶,下面還擺着這幾天的金融報紙,可是已經被溢出的酒體打溼了。房子整體還挺整潔的,客廳裏的墨綠絲絨窗簾被風吹的一起一落,在秋日的陽光下倒徒增了幾分傷感。
聿尊一把拉開了窗簾,暖陽猛的射進來,刺的他半天睜不開眼,用手一擋。
房子一下子就亮堂的起來,葉景然眼尖的注意到聿尊臉頰上有不正常的紅暈。
“你病了?”葉景然把手裏的東西往餐桌上一放,又把袖子一挽就開始把酒瓶和報紙丟進垃圾桶裏,彷彿在做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薄衫,碎金子般的陽光打在她身上,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靜靜的鍍了一層光暈,讓那光線一映,嫋嫋婷婷如一支杏花。
“你不用做這些。”聿尊別過了頭,語氣依舊很冷淡,“你來做甚麼?”
葉景然慢慢停下來手裏的動作,強自鎮定:“你已經好幾天都沒回靜園了,我拿了些湯來看看你。”
“湯我會喝的,你先回去吧……”話還沒說完,聿尊就開始劇烈的咳了起來。
聿尊的臉咳得悶紅一片,她忙走進廚房給他端了杯水出來,遞到他面前。聿尊目光下垂,也不知道他是在看水杯還是在看葉景然的手。
靜默了一會兒,聿尊還是伸手接過水杯小抿了一口。
葉景然看着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的男人,陡然緊張了起來,明明自己想對他說很多很多話,現在人就在眼前反而不知道說些甚麼了。
她站了一會兒又轉身進了廚房,沒過多久她就端着一碗湯走了出來。
“要不要喝點湯?你先喫點東西墊墊胃,等下才好吃藥。”
聿尊沒說話,他拿着碗靜靜的看着,絲毫沒有要喝的跡象。
“甚麼了?”葉景然緊張問,因爲她看到聿尊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是甚麼湯?”聿尊赫然開口問道。
“墨魚排骨湯啊,有甚麼問題嗎?”葉景然搓着手望着聿尊,難道她做的湯光看看就知道有甚麼問題?
“也沒甚麼,只是我對海鮮輕微過敏而已。”說完聿尊把碗放在嘴邊打算把湯喝下去……
“你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葉景然一把就把碗奪了過來,聿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看着葉景然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碗裏的湯喝了精光。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對海鮮過敏,早知道我就……”葉景然還想說卻被聿尊硬硬生生的打斷了。
“你不用這樣,只是輕微過敏而已,就算喝完也不會死人的。”
難道他以爲自己是故意要他喝這個湯的?
葉景然明白聿尊對自己誤會很深,他這樣說她也不會怪他,但她希望他明白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嬌縱跋扈、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葉家大小姐了。
葉景然也不理會他,轉身徑直就往廚房裏走。她打開冰箱,幸運地發現裏面還有青菜,西紅柿和幾個雞蛋。葉景然一看,心裏就有了主意,她伸手把東西都拿出來擺放在料理臺上。
聿尊其實已經好幾天都沒有進食了,他燒的迷迷糊糊的,又只想一個人待着,於是他就靠酒充飢,所以病沒好,酒倒是喝了不少。
就在他躺在沙發上又要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兒飄出了一陣飯菜香。他奮力的站起來,這味道像是從家裏廚房傳出來的啊。
且不說他剛剛看到葉景然明明轉身就走了,就算她沒走,她怎麼可能會炒菜煮飯,只怕是自己餓昏了頭,說不定是從別人家飄過來的。
聿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想去廚房倒杯水喝,剛走到門口,他像是看到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揉了好幾下自己的眼睛。
葉景然正在炒蛋,她把炒好的蛋倒進小瓷碗裏,又把切成一塊塊的西紅柿放進油鍋裏,然後開始熟練地翻炒着,最後把蛋也倒進鍋裏,沒過多久,一盤熱氣騰騰的西紅柿炒蛋就新鮮出鍋了。
葉景然一側頭就瞧見了矗立在門口的聿尊:“冰箱就只有這些東西,我就看着弄了點菜出來。”
她又看了看聿尊手裏的杯子:“把杯子給我吧,我等下端給你。”
聿尊像是沒聽見一樣,他走過去舉起水壺,水就涓涓的注入杯中:“我還沒病到手無縛雞之力的程度。”
葉景然見他不領情,端着菜就往外走。
聿尊斜睨了一眼葉景然手裏的菜,語氣冷清:“怎麼?下藥不成,改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