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放棄嗎?”聽着身後男人的聲音,唐思搖着頭,滿臉是淚,明知已經沒有機會,卻依舊扶着牆向前走。
連賀宋辭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隻要她堅持下去,真的可以逃離。可現實總不會讓人如願,很快唐思連一步都邁不出,癱坐在地上,她張着嘴無聲地笑着,眼淚卻不停地從雙頰滑落。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出生在小城市,獨自來到大城市打拼,做着一份只夠養活自己的工作。也像許多女孩一樣幻想被一個既帥又有錢的的男人看中,從此過上公主般的生活,但那只是在沈重的生活壓力下聊以自慰的不切實際的夢,她並不想要那樣的人生。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堅持,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覺得這一切是不是上天對她妄想的懲罰。
知道錯了,她知道錯了,停下吧,讓這噩夢停下吧!
唐思時常想,這或許只是個噩夢,但爲甚麼她卻無法從噩夢中醒來?失去了親人和工作,她像只金絲雀被囚禁在華麗的牢籠中,她的人生就這樣被摧毀,只因他的一時興起。望着湛藍的天空,看着恣意飛翔的鳥兒,自嘲地低下頭,她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那天,賀宋辭抱起渾身癱軟的唐思直接去了套房,這是他在酒店長期預留的房間。在他們這個圈子,賀宋辭算不得風流,有固定的女友,只是偶爾和幾個送上門來的逢場作戲,但這僅僅只是在他們這個階層的人的眼裏。
在唐思眼裏,他們和羣玩弄女人的敗類並沒有甚麼區別,非要說出點不同,只能說賀宋辭在數量上算是收斂的。
在那過程中,無論唐思怎樣求饒或是辱罵,賀宋辭從未停止動作。等男人發泄完畢,她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幻想着要是那燈掉下來將兩人砸個稀巴爛就好了,這樣她豈不是還賺了,想着想着竟扯着嘴角笑了。
第二天醒來,不出賀宋辭所料,並未看到唐思的人影,但他卻根本不在意,他想要的怎麼會得不到,她的身份證還在自己手裏,更何況那樣一個小姑娘,還不是手到擒來。
食髓知味的***在落地窗前俯視着芸芸衆生,慢慢收緊握着身份證的拳頭,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唐啊……你……”經理有些爲難地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姑娘,上頭領導竟親自打電話來要求解僱唐思,這小姑娘雖然平時直言直語,但工作能力不錯,爲人又沒甚麼心眼,不知得罪了甚麼了人,竟要這麼針對她。
清了清嗓子,經理看着面前的電腦,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小唐,你的合約甚麼時候到期?”
唐思有些喫驚,她剛過實習期沒多久,合約也是剛籤的,這……,“經理,出甚麼事了?”
“小唐啊,我也就實話實說不拐彎抹角了,上頭要你辭職,到時候遣散費也會加倍給你,你……你也看開點,別讓我難做。”
“經理……”
“去收拾東西吧,這事我也做不了主!”
順從地出了辦公室,收拾好東西,唐思耐着性子安慰了周圍的同事,最後,拎着包抱起箱子走出了大廈。
其實,對於被辭退並不是毫無所覺,她知道一定是那人搞的鬼,不然怎麼會一夜之間房東要收回所租的房子,父親突然被冤枉貪污而接受調查呢?
安靜地坐在公園長椅上,微風掠起唐思的長髮,幾片櫻花灑落在她髮間,孩子們蹦跳着、尖叫着,無憂無慮地享受着童年,湖面折射着點點陽光,這本是多麼美好的春日啊!
忽然響起一陣歡快的音樂聲,那是唐思的手機鈴音,她最近看的那部動畫的主題曲。緩緩摸出手機,沒看屏幕一眼,直接放到耳邊,無力地“喂”了一聲。
“晚上八點在那間套房等我。”
果然是那個男人,這就是他的原因?呵,沒想到我還值得他這麼大費周章,“我不記得房間號。”
手機那頭沈默了片刻,傳來一聲輕笑,唐思聽不真切,“1806,這回記得了?”
沒有回答,按下掛機鍵,唐思喫喫笑了幾聲,發狠似的把手機摜入湖中,除了最初的“咕咚”聲和幾圈漣漪,此刻湖面平靜的像甚麼都沒有發生。
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了酒店,唐思在房門外徘徊了許久,遲遲不肯按門鈴。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彷彿用盡了畢生力氣,她抬起了手。
門很快開了,那人抱着手臂斜靠在門邊,若是平時在大馬路上遇見這樣的男人,唐思一定會花癡地多看幾眼,此刻她卻只覺得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