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晚表示她並不想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汪萍太過激動被發現了,霍南擎突然轉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程星晚本想低頭,可又突然想起來,自己戴着口罩,便沒有低頭,徑直對上了霍南擎的視線。
儘管心裏波濤起伏,但她始終沒移開視線。
程星晚絲毫沒看到,不遠處,一個身型微胖的男人正氣呼呼地朝她走過來。
但霍南擎看到了。
微胖男人走過來,把房卡往前臺上“啪”的一拍,“我訂的明明是帶窗戶的房間,爲甚麼房間裏沒有窗戶?”
程星晚怔了下,連忙收回視線,她拿過房卡,態度溫柔,“我這邊幫您查一下,您稍等一下。”
汪萍識眼色,連忙轉身去倒水。
不遠處,見霍南擎停下來了,季世博也摘下耳機,把耳機掛在脖頸上,轉身走過來。
“怎麼不走了?”
霍南擎盯着程星晚,聲音沉冷,“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女人嗎?”
季世博順着他的視線走過去,好看的脣角微揚。
“昨天不還在醫院找了她一天,現在人就在眼前,過去有那麼難嗎?”
他說完就直接提步走了過去。
霍南擎臉色沉了沉,跟了過去。
這邊,程星晚查完後,略帶歉意道,“抱歉先生,您可以查一下訂單,您訂的房間確實不帶窗戶。”
微胖男人聽完,立刻掏出手機,他在看完後,聲音驀地加大。
“我昨天定的時候還是帶窗戶的,現在就不帶了,有你們這麼做生意的?把你們經理叫出來!”
汪萍在旁邊解釋,“先生,您定的經濟大牀房確實沒有窗戶。”
因爲太生氣,微胖男人隨手一甩手機,手機從他手裏飛出去,直接打到程星晚的頭。
程星晚瞬間用手按住頭。
見血液順着她指縫流下來,微胖男的氣焰瞬間降了不少,但爲了換個有窗戶的,他態度依然強硬。
“只是被手機砸了下,有那麼疼嗎?別以爲裝可憐我就能這麼算了,把你們經理叫出來!”
他話音剛落,他頭就被手機重重砸了下。
微胖男摸着頭惱火的回頭,“誰?!”
季世博嬉皮笑臉走過來,他彎腰撿起自己已經被摔開的手機,笑道,“我,你不是不知道被手機砸有多疼嗎?”
微胖男怒火中燒,他直接揮着拳頭朝季世博衝了過去,“孫子,你找死?”
季世博瞬間躲到了霍南擎身後,臉上依然帶着帥笑,“對啊,我確實找死,但到底誰是誰孫子,還不確定。”
微胖男被氣的不輕,“你起開!今兒我要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姓甚麼?”
他說話的時候,看到霍南擎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下一刻,手機就從霍南擎手裏飛出,徑直砸向微胖男的頭部。
微胖男往後一躲,身子重心不穩,直接摔到了地上。
霍南擎冷着臉撿起手機,邁着長腿向他逼近,“還挺耐砸,居然還沒流血。”
他說完,轉頭看向身後的保安們。
“手機砸壞了給報銷,誰要能把他砸出血來,獎勵十萬。”
保安們面面相覷,心裏雖然疑惑着,但被獎金吸引着,還是有人掏出手機走了上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跟上去。
冷硬的手機砸過來,微胖男被砸的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誒呦誒呦”的呼痛,叫個不停。
直到他額頭被砸出血來,霍南擎才叫停。
把他砸出血來的保安人還在發懵中就被帶去領獎金了。
微胖男一手捂着額頭,手背上滿是血漬,怒火中燒的盯着霍南擎,“你他媽給老子等着,老子這就報警!”
他說着就從兜裏掏出手機,作勢要報警,剛按下一個“1”,脖子突然被人用胳膊勾住,勒的他滿臉橫肉的圓臉漲的通紅,鼻尖也只有出的氣。
“想報警是吧?我帶你去。”季世博看着瘦,可胳膊上都是肌肉,他笑着說完,挑眉給霍南擎眼神暗示,“好好表現。”
霍南擎這才把冷眸看向程星晚。
程星晚的額頭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止了血,但額頭起了個大包,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用冰袋冷敷消腫。
霍南擎目光沉了下,邁着長腿走過去。
隨着他走近,一道陰影從程星晚頭頂籠罩下來。
程星晚下意識抬頭,視線正好撞進他冰冷淡漠的目光裏,幾乎在下一秒,她就垂下了視線。
心臟砰砰砰,失控的跳着。
無意中,她從地面反光的瓷磚面上看到自己戴着口罩,心裏不知爲何鬆了口氣,用甜美公事公辦的聲音說道。
“這位先生,我現在有點不方便,您如果有開房需要的話,可以找一下我同事。”
說話時,她也沒有抬眸看霍南擎。
霍南擎居高臨下的用冷眸盯着她,吐出冰冷的字眼,“起來,去醫院。”
程星晚心尖一痛,抬起微微泛紅的眼眸看向他。
五年前,她剛進霍氏時,他也是用這樣霸道的姿態寵她入骨。
她從初中開始就暗戀他,滿心滿眼只有他,對他的寵,根本招架不住。
現在又想故技重施?
這樣想着,程星晚厭惡的皺起眉,“去不去醫院是我的事,您如果沒有別的事,請讓開,別打擾我休息。”
她眼裏眉間的厭惡刺痛了霍南擎,霍南擎臉色驀地沉下,眸裏泛着冷意,聲音像淬了冰一樣。
“起來。”命令式的語氣。
每次霍南擎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就代表着他正在生氣。
程星晚本能的感到害怕,並不是霍南擎做了甚麼,而是他渾身自帶的氣場太強勢,她忍着心裏的顫抖,坐着沒動。
“我不想。”
“不想去醫院,還是不想跟我一起?”霍南擎臉色越發冰冷,眸底湧着傷痛。
程星晚握着冰袋的手收緊了一些,抬眸直直對上他的視線。
“都不想。”主要是不想跟你一起。
被霍南擎冷眸盯着,後面一句到底是沒膽子說出口。
霍南擎盯着她,她對自己的厭惡和抗拒,讓他覺得心臟像被撕裂開一樣,痛的他幾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