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西從酒店出來後,直奔家裏,當務之急她得先去找李麗萍算賬。
電話打不通。
氣沖沖地回到家卻發現自己的東西被打包扔在門口,門鎖已經換了。
李麗萍就這麼把她的避風港給賣了!
沈月西蹲在門口,鄰居阿姨帶着孫女回來問她是不是忘帶鑰匙了,她一開口差點哭出來。
幸好楊沫的電話來得及時,她轉身把眼淚嚥了回去。
“姐,救救我,他們不肯放我走……”電話那頭夾雜着男女嬉笑聲,十分嘈雜。
沈月西一聽就知道她肯定又跑去酒吧打工了。
攤上李麗萍這麼個母親,楊沫的日子並沒有比沈月西好過多少,平時不但得學習還得四處打工給老媽還賭債。
這份酒吧的工作她勸過她很多次不要做,可她覺得來錢快,總是不聽。
沈月西趕到酒吧包廂的時候楊沫正被一羣男的灌酒,身上衣服被扒得差不多了,露出雪白的肌膚。
她看得心頭冒火,一腳踹開包廂門。
趴在楊沫身上的禿頭站起來指着她問:“你他媽誰啊?”
沈月西一拳砸他臉上:“我是你大爺!”
“臥槽!揍她!”禿頭抹了把鼻子上的血怒吼。
五六個男人朝沈月西圍過來。
她雖然學過點跆拳道,可是要赤手空拳打贏幾個彪形大漢,那是不可能的。
肚子上捱了幾拳,沈月西就有些站不起來。
好在這時候酒吧老闆娘來了,大家都很給她面子,表示只要沈月西把剩下的酒都喝了,他們就放過她。
“姐姐……”楊沫哭得梨花帶雨地拽着她的衣角。
沈月西擺擺手:“相信你姐的酒量。”
禿頭和旁邊的人對視一眼,親自倒了杯酒遞給沈月西:“早知道你是麗姐的朋友,還是個大美人兒,我們怎麼捨得打呢?誤會,都是誤會啊,喝了這杯酒咱一笑泯恩仇。”
沈月西咬牙接過他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量!”禿頭豎起大拇指。
然後笑着對老闆娘說:“麗姐,今兒我是給你面子,這美女要是喝完了能自己走出去,這事兒就算完了。”
麗姐心裏一沉,知道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她還不至於爲個賣酒小妹惹上這羣無賴。
本來沈月西的酒量是很好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才喝幾杯腦袋就開始暈了,面前禿頭那口大黃牙晃得她想吐。
“美女,醉了可別逞強啊。”禿頭伸手一拉,沈月西就倒在了他懷裏。
她想掙扎,身上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姐姐……”楊沫掙扎着想來拉她,卻被麗姐的人架着拖了出去。
包廂門關上了。
沈月西心涼了半截,她今晚上怕是要栽在這羣人手裏了。
身上越來越燥熱,意識越來越模糊。
面前那幾張猥瑣的笑臉讓她胃裏直翻騰。
在閉上眼睛的瞬間,她看到包廂門被人踹開,一個戴鴨舌帽的高大男人帶着一身寒意走進來。
她突然想到《大話西遊》裏那句經典臺詞: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着七彩祥雲來救我……
呵呵,她的蓋世英雄怎麼穿着精神病的運動服?
沒過多久,她就感覺有人輕輕抱起自己,一股熟悉的檸檬清香縈繞在鼻尖,她不由自主緊緊貼了上去。
顧祁閔低頭疾步走出酒吧,把沈月西抱上車的時候已是滿頭大汗,因爲憤怒雙手輕輕顫抖。
要不是他不放心那羣放高利貸的人,讓葉深跟着她,今晚上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
要是他晚來一步,那羣畜生……
他平復了好一會才發動車子。
可是身邊的女人卻很不老實地摸索着他的大腿一路爬到他身上,溼潤的舌頭舔上他喉結的瞬間,他渾身一軟差點撞上防護欄。
折騰一路到家的時候,沈月西身上衣服被自己脫得七七八八,而他滿面通紅呼吸急促,一副想把她扔出去的表情。
好不容易將她放上牀,顧祁閔擦了把汗想走,沈月西卻一把抓住他衣領往下拽,他猝不及防跌倒在她身上,嘴脣堪堪擦過她的脣。
柔軟香甜。
“熱,我好熱……”沈月西皺眉,雙手順着他的衣領往下,揉搓着他胸前兩點敏感之處。
顧祁閔喘着粗氣把她的手拿出來,用力捏了捏她的臉冷聲道:“活該。”
沈月西渾身燥熱難耐,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微涼的東西,怎麼肯放開,雙手雙腳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
“我好難受……”她低聲呻吟。
顧祁閔聽着那酥軟的聲音,心跳急速加快。
“幫我,我難受……”她無師自通地伸手去解他的皮帶。
顧祁閔按住她的手。
她就翻身把他壓在身下,眼睛挑開一條縫迷離地看着他,然後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眼皮呢喃道:“小結巴……”
顧祁閔渾身一僵,她趁他愣神的時候竟就胡亂脫掉了他的上衣。
“好,我幫你。”他低頭吻住她微張的嘴脣,眼中水光盈盈。
沈月西,我把你找回來,以後你只能是我的了。
在衝破那道障礙之時,他面露驚訝眼中卻是掩飾不住的竊喜。
第二天早上,沈月西醒來時渾身痠疼,睜開眼房間裏的一切都很陌生,掀開被子一看,身上甚麼都沒穿。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躥進腦海,她捂着嘴低聲哭了出來。
那羣畜生,居然給她下藥!
“醒了?”低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沈月西淚眼婆娑地抬頭看到窗邊站着一個身材修長,側顏堪稱完美的男人。
他手裏拿着一杯白水,輕輕抿了一口。
動作高貴優雅,跟拍雜誌封面似的。
“你是誰?”她吸吸鼻子問。
男人轉身勾脣微微一笑,沈月西總算見識到甚麼叫傾國傾城,甚麼叫小鹿亂撞。
“顧祁閔。”他彎腰放下水杯,遞給她一張紙巾。
放大版的俊顏突然湊到眼前,沈月西不由得吸了口氣:“謝謝。”
“呵,不客氣。”顧祁閔看她一臉懵懂的樣子,笑了。
沈月西對這種顛倒衆生的笑容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以至於現在腦子完全處於宕機狀態。
“浴室裏有衣服,洗乾淨出來。”他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份文件翻看着,兩條腿長得過分。
沈月西迷迷糊糊地裹着被子進了浴室。
被溫熱的水一淋,腦子總算正常了一點。
外面這個男人顯然不是昨晚那羣欺負她的畜生,也就是說那個她暈倒前看見的蓋世英雄並不是幻覺,就是他!
他救了她,然後睡了她!
沈月西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跡,欲哭無淚。
長得帥有甚麼用,還不是一個趁人之危的僞君子!
沈月西一拳砸在牆上,然後看到衣架上掛着一條海綿寶寶內褲。
這條內褲怎麼那麼眼熟?
她腦子裏叮的一聲,是那個在電梯裏見死不救的神經病!
第一次見面強吻她,第二次見面強暴她!
就算他替她換了兩百萬,她也不能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