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我媽在髮廊的姐妹叫進去的,她們看我哭得實在悲慘,不想讓我在店門口影響生意。不過,她們人都不錯,叫我進來以後也沒說甚麼難聽話。
在這裏比在學校好多了。
阿眉姐拿洗頭髮的毛巾給我擦背後沾上的粉筆屑,一邊問我到底發生了甚麼。
只不過剛纔發生的事情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一抽一抽地止住了眼淚。
阿眉姐往樓上看了一眼,說道:“那個靈姐……呃,還在忙,要不你在這兒等一下吧,喫飯了沒?”
我這纔想起來我媽是不喜歡我來店裏的,於是站起來:“我媽給我留了飯,我現在回家。”
“對了,你怎麼會哭着跑過來?”
“沒、沒甚麼……我就是心情不好,”我趕緊走到門口,儘量扯出一個笑容,“姐姐們再見!”
不等她再問,我趕緊跑出了髮廊。
回家的路上,由於想學校的事想得太投入,我連走錯了路都不知道,直到對面傳來一聲暴喝,我才陡然一驚,茫然的抬頭向前看去。
這是一條隱蔽的小巷,這時候少有人經過,在我眼前六七步的地方,幾個穿着和髮型都很潮的社會青年正圍着一個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拳打腳踢。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那拳拳到肉的聲音只是聽着我都覺得痛,而被圍攻的男生即使嘴角和眼眶都被打出了血,仍舊像個發狂的野獸一樣和對方廝打纏鬥。
接住昏黃的路燈,我看到了他沾滿鮮血的臉龐,我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心底湧現一陣陣擔憂。
我想大聲喊一句:“警察來了。”但嗓子因爲害怕已經嘶啞了,怎麼都發不出聲音,只能乾巴巴地站在原地。
那男生雖然勇猛,但很快就落了下風,對方一拳打中他的肚子,他悶哼一聲撲倒在地上。
那羣打得起興的青年這才注意到我,不過顯然我沒有甚麼S傷力,他只瞥了我一眼,然後和另外的四個人再度狠狠的踹了那倒在地上的男生幾腳,戴上兜帽罵罵咧咧的走了。
我的腿早就嚇軟了,不過看起來倒在地上的那個男生比我更需要幫助,我戳了他一下:“喂……你……”
男生站不起來,但一把打開了我的手:“滾。”
這甚麼人啊!
我站起身,本來是不想管他的,但看見地面都是他的血,還是有點於心不忍:“你等我一下啊。”
說話間我就跑向了附近的藥店,當但我帶着藥回到小巷子時,地上已經是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灘淡淡的血跡。
想着既然他都走了,也就沒我甚麼事了,正要轉身離開,我忽然瞥見角落裏有一個亮閃閃的吊墜。
彎腰撿起,才發現那是一枚合照,照片裏的女人笑得恬靜溫柔,懷中抱着一個小男孩。
這應該是那個男孩落下的吧,鬼使神差的,我撿起了那枚吊墜,放在了口袋中。
一夜無夢,天剛矇矇亮,我就起牀上學了,媽媽應該是半夜回來的,此刻正躺在沙發上睡覺。
站在校門口的時候我心裏面就瀰漫着一陣陣的惡寒感,一想到在學校裏面我就會遇到張安峯那個人渣,我的心情就十分沉重。
就在我進退兩難的時候,一道毛骨悚然地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白若月——”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被人猛地抱了起來,雙腳突然騰空。
伴隨着我的尖叫聲,身後抱住我的人突然‘唔’了一聲。
男生正是和張安峯玩得不錯的榮飛,他鬆開我,捂着自己的鼻子呻吟起來。
我驚魂未定的轉身看去,正好見到張安峯正兩手抱胸看着我,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壞笑:“你闖禍了,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