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薇卻看都沒看她,徑直往裏走:“顧孟平呢?他在哪?”
“他……”寧安鬆了口氣,看來不是來S她的,不過這情形怎麼有點捉姦的味道?
“你!你!”鼻青臉腫站在門口的夏夫人突然指着寧安跟見了鬼似的喘不上氣。
兩隻眼睛瞪得跟要凸出來似的。
寧安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受傷的貌似是背部吧?
“媽,你怎麼了?”夏雨薇小跑出來扶住沈君香。
沈君香推開她,踉踉蹌蹌走到寧安面前抓着她的衣領質問:“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寧安被她扯動到背後的傷口,疼得直吸涼氣。
“夏夫人,你認錯人了!”
這兩天她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爲這對母女,寧安心裏有些來氣了。
“認錯人?我怎麼可能認錯人?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你!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你想回來報復我!你該死,你十三年前就該死!”沈君香瘋了般去抓打寧安的頭。
寧安抓着她的頭髮給了她一巴掌:“你清醒點!”
啪!自己臉上也捱了一巴掌,夏雨薇盛氣凌人地看着她:“你算甚麼東西,也敢跟我媽動手!”
“你們和顧孟平那點爛事,平白無故扯上我,把我害得這麼慘,還好意思問我算甚麼東西?”寧安這輩子都沒動過這麼大的氣,這兩天累積的委屈跟着爆發了,大不了跟她們同歸於盡。
“怪只怪你身份卑賤,活該!”夏雨薇絲毫沒有歉意,反而鄙夷地冷笑了一聲。
寧安正拼命往下壓制怒氣,突然沈君香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朝她砸過來。
“去死吧!”
寧安壓根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招惹過她,本能地伸手去擋。
砰的一聲。
門被踹開,她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你在做甚麼!”氣勢雄渾的一聲怒吼把屋裏三個人都鎮住了。
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一雙溫潤的手抓住她顫抖的雙手,焦急詢問:“哪受傷了?”
寧安抬頭看到顧孟平那張傾世完美的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琥珀色的眼睛裏閃過一抹心疼,然後陰沉沉地將她看着。
她心跳居然不可抑制地狂亂起來,任由他把自己抱上了牀。
夏雨薇看到這一幕,恨得直咬牙。
“小安!”疲憊而蒼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寧安瞬間鼻子一酸,推開顧孟平下牀撲進老人懷裏。
“媽!”
許紅梅抱着寧安,看到她一背的血,又心疼又慌亂。
“許阿姨,先讓醫生給寧安看看傷口。”顧孟平瞥了眼站在門口的醫生和護士。
他們連忙進來幫寧安重新處理了傷口,又打上點滴。
許紅梅看得直哭:“怎麼傷成這樣了?誰幹的?報警沒有?”
寧安一個勁給她使眼色,生怕惹惱了顧孟平或者夏雨薇。
畢竟在他們面前,她們太勢單力薄,微不足道。
“林貞兒,你是林貞兒!”沈君香盯着許紅梅看了半晌,終於認了出來。
顧孟平心裏一驚,林貞兒的名字他有印象,是林家收養的女兒,夏長海的前妻林書言的妹妹,也就是真正的夏雨薇的小姨。
現在她改名換姓成了寧安的媽媽,那麼十三年前夏家狸貓換太子背後,到藏着甚麼?
“是你搞的鬼,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沈君香回過神來,顧孟平護着的那個女孩雖然跟林書言長得非常相像,但是年齡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不可能是真正的林書言。
但是林貞兒帶着她出現在自己面前,肯定是爲了替林書言報仇來的。
她衝過去想抓住許紅梅問個清楚。
卻被顧孟平一腳踹出老遠。
“孟平!那是我媽!”夏雨薇驚慌地去扶沈君香。
顧孟平看寧安蒼白着臉護着許紅梅,手背上針管已經回血,目光瞬間冷沉下來:“還不滾!”
這筆賬,他會慢慢跟她們算。
“孟平,昨天的事情都是誤會,我們是特意來跟你解釋的……”夏雨薇看了眼仍然沒有回過神的媽媽,焦急解釋。
“不想死,滾。”顧孟平盯着她一字一句警告。
門口保鏢立刻進來將兩人拖了出去。
許紅梅看這陣仗,心裏七上八下起來。
寧安也摸不準顧孟平打的甚麼主意,戒備地看着他。
“你好好養傷,許阿姨,借一步說話。”顧孟平轉過身,態度還算謙恭。
寧安緊緊抓着許紅梅的手:“你想帶我媽去哪?”
“我害你受了這麼多罪,自然要跟阿姨商量商量賠償的事。”顧孟平微微皺了一下眉,有些無奈地笑道。
寧安不太相信:“就在這說。”
顧孟平有些爲難,許紅梅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沒事,媽很快就回來。”
病房外,許紅梅打量了顧孟平一眼,臉上帶着明顯的不悅,不等他開口便責問道:“你說小安是因爲你才受傷的?”
不管面前的人是甚麼身份,只要敢傷害她女兒,她就敢找他拼命!
顧孟平看出她眼中的敵意,連忙解釋:“這件事確實與我有關,卻並不是我所爲。不過您放心,兇手已經伏法,至於寧安,我會對她負責。”
許紅梅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這種出類拔萃的上層人物,心裏不免有些感嘆,語氣也不再那麼凌厲:“你找我出來,想說甚麼?”
“林阿姨,不知道您是否記得我,小時候我在林家住過一段時間。”若說之前顧孟平還不十分確定寧安的身份,在看到沈君香剛纔的反應後,他便已經認定了。
許紅梅臉上露出幾分困惑和深遠,不過轉瞬就恢復平淡:“我姓許,不姓林,不管你想搞甚麼鬼,最好不要打小安的主意!”
“阿姨,十三年前發生了甚麼?”顧孟平看她急切地想走,開口問道。
許紅梅身子一僵,嘴脣有些哆嗦:“十三年前我跟現在一樣不過是個清潔工,能發生甚麼?”
“樹欲靜而風不止,您應該多替寧安想想,沈君香母女不會放過她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許紅梅手放在門把上,又扭頭看着顧孟平別有深意地說:“我的孩子平平安安活了二十年,以後也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