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白藝禾拿着確診報告的手有些顫抖。
她突然感到上腹部又開始劇烈地疼起來,這種疼是持續不斷地,一點點吞噬着白藝禾殘存的意志。
“你這個病要早點治療啊,要不然可能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了。”醫生嘆了口氣,朝白藝禾補了一句。
一年啊……
白藝禾扯着嘴角無奈地笑了笑,還有一年……
白藝禾虛弱地起身,腳下一個踉蹌,連忙用手撐住了桌子。
“你沒有親人過來陪陪麼?疼成這個樣子怎麼回去?”見白藝禾疼得滿頭大汗,一旁的醫生有些不忍道。
親人嗎?
付屹城就是她的丈夫,可付屹城卻對她恨入骨髓,怎麼可能會來醫院陪她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白藝禾頓了頓,對着醫生道了謝,便扶着牆往外走,看樣子竟然是真的要一個人走。
拿到藥,又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病情,看到醫院的便利店還亮着燈,就進去買了一瓶糖果。
她將糖果拿出來,把自己的藥片裝在淺粉色的玻璃瓶裏面,這樣看起來就不像是藥了,反而是甜甜的糖。
還沒走出醫院,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白藝禾摸出手機一看,是付屹城打來的。
“喂。”
“白藝禾,卿卿想喫糖炒栗子,你現在去給她買過來。”付屹城的聲音冷冷地傳過來。
“現在這麼晚了,外面哪裏還有糖炒栗子,我明天去買行麼?”白藝禾感覺鼻頭一酸,眼淚馬上就要流下來。
這個時候她想的竟然不是拒絕,而是明天再去……她想想都覺得自己可悲至極!
“不行,你現在、馬上給我買過來!”付屹城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白藝禾只好抹掉眼淚,趕緊去外面找糖炒栗子。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在九點十分。她跑遍了醫院周圍都沒有看見糖炒栗子,冬天的冷風颳得她的臉直生疼。
她只好打車又去其他的地方找,足足找了快兩個小時,幾乎跑遍了全城的小巷子,她這才找到一家快要關門的糖炒栗子小攤。
“老闆老闆,我要一份糖炒栗子。”白藝禾急忙攔下要收攤的老闆。
老闆將一份糖炒栗子給了她:“有點兒涼了,沒關係吧。”
“沒事沒事。”白藝禾接過糖炒栗子,想了想之後還是將它捂在了懷裏。
等她回到家,糖炒栗子還維持着剛買時的溫度,甚至還有點兒比那時還熱。白藝禾喘着氣將糖炒栗子遞給蘇卿卿。
蘇卿卿接過來,用纖長的手指拈出一粒,卻喫也沒喫就撲在了付屹城的懷裏。
“屹城,這栗子冷了,我不想喫。”
付屹城抱着蘇卿卿,看向白藝禾的眼睛就像着了火似的。
他將一袋糖炒栗子猛地扔在地上:“來人,給我把她關起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白藝禾你活着還有甚麼意思?”
白藝禾看向地上,那一袋她剛剛揣在懷裏的栗子,現在卻像是垃圾一樣被人扔在地上,散落一地。
她的眼淚積聚在眼睛裏,剛蹲下去撿起了一粒,就被人拖了下去。
“砰!”一聲,傭人們將小倉庫的門關了起來,白藝禾聽見他們在門外上鎖的聲音。這個小倉庫裏面暗無天日,只有木門上方有一個小小的窗戶,月光模糊地透進來。
這裏陰暗又溼冷,她裹緊了自己的衣服,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在這個時候她的胃痛又犯了!
她立馬就去摸自己口袋裏的玻璃瓶,但是卻怎麼也沒有找到!
難道是她在找糖炒栗子的時候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