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藝禾疼得在地上打滾,她的肚子裏就好像是有人在撕扯着,劇烈地翻滾絞痛着。她疼到想將自己的胃割下來!
“救命啊……”白藝禾趴在地上,朝着小倉庫的木門伸出手。
她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敲着小倉庫的木門,一下一下地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裏十分清晰。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過來看看她。
敲門聲突然戛然而止,白藝禾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在小倉庫裏疼得暈了過去。
早晨的時候,送飯的傭人看見地上昏迷不醒的白藝禾,尖叫了一聲立馬就去找付屹城了。
“付……付先生,夫人她好像快不行了……”傭人的話說得付屹城眉頭一皺。
“甚麼叫她快不行了?”
“夫人她、她暈倒在小倉庫裏,好像是死了!”傭人不知道情況,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
她怎麼叫白藝禾都不醒,可不就是跟死人一樣麼?
付屹城突然“蹭”地一聲站了起來,他臉上的焦急再也掩飾不住:“趕緊叫救護車,快!”
白藝禾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藝禾……藝禾……”
在夢中,她恍惚間朝那個人走去,那個人牽起了她的手。白藝禾抬頭一看,是付屹城,他溫柔地朝自己笑着,就跟當年一樣。
白藝禾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病牀前的付屹城,她心中一喜,難道那不是夢?
可還沒等她開口問,就聽見付屹城冷冰冰的開口:“既然沒死,那就起來跟我走。”
說着,他一步步朝白藝禾走近。
被抓住手腕,拖下病牀,白藝禾還有些茫然,“屹城,你要帶我去哪?”
“卿卿母親手術大出血,需要RH陰性血。”
“付屹城,我生病了,我不能去獻血……”白藝禾一愣,連忙搖着頭拒絕,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付屹城拖出了病房。
他的手像只鐵鉗似的,不容拒絕地拖着白藝禾一路走進了獻血室。
“你就是死了,也得給我獻這個血!”付屹城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讓白藝禾徹底沒有了半點抵抗。
她愛了付屹城這麼多年,從來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下場。
明明她纔是付屹城的妻子,卻要看着蘇卿卿的臉色過活。現在她得了胃癌,還要給蘇卿卿的母親獻血,就因爲蘇卿卿是他付屹城喜歡的女人!
一隻針頭扎進了白藝禾的手臂裏,將她的血液抽離身體。
她因爲缺血渾身冰冷,一張臉變得愈發蒼白。可白藝禾卻覺得自己的心比身體還要冷,冷下了冰窟,凍在裏面。
只剩下兩行熱淚流下來,那是她身上唯一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