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僅剩三人目光對視。
王鳳釵是個享樂的太太根本不懂這些,試探的問向薛寧雪:“女兒,孫家不可能說沒就沒了吧?”
薛寧雪眉頭緊皺:“如果事關他們的新藥計劃還真有可能,只是幾大股東撤資這件事有些蹊蹺。畢竟有合同制約,如果沒拿着孫家的把柄,撤資是牽涉到違約的。這次孫家可能惹上大人物了!”
“那以後咱們還是不要跟他們來往了,免得惹上麻煩!城東有個李少爺條件也不錯,到時我邀來家裏跟你認識認識!”
王鳳釵將孫颯剛剛送來的禮品全數扔進了垃圾筐,趨炎附勢演繹的淋漓盡致。
幾年間祁玉見慣她這副嘴臉,毫不掩飾的嗤笑出聲。
王鳳釵不滿這笑聲,雙手抱臂神態傲然:“你恢復正常了也好,我總算可以跟你談一談離婚的事了!”
“媽!祁玉纔剛剛康復!”薛寧雪想阻止,卻被王鳳釵一眼瞪了回去。
“你跟我談離婚的事?”祁玉稍顯玩味之態,開口調侃了句:“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娶的是你呢!”
王鳳釵臉色瞬間漲紅:“混賬東西,你怎麼敢說這種話!”
祁玉眉頭輕輕挑起,踏着悠閒的步伐走向房間,揮手間留下一句:“離婚可以,財產均分!”
“呸!你算甚麼東西,還想分我女兒的財產,做夢去吧!”
王鳳釵被氣壞了,若不是薛寧雪攔着她已經衝上去動手了。在外人面前她是個高貴的夫人,祁玉卻知道這女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潑婦,跟薛寧雪的清冷高雅極爲不同。
二樓的雜貨間裏,放了一張屬於祁玉自己的小牀,每夜每夜他都是在這裏蜷縮而過,偌大的別墅這是唯一能讓他心安的空間。
“嘎吱”一聲。
薛寧雪推門而入,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的打了幾個噴嚏。
“你怎麼來了?”祁玉緩緩坐起身子,腰肢不得已半彎,免得撞上頭頂的儲物箱。
“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來?”薛寧雪還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是嗎,你已經半年多沒進過這個房子了吧!”祁玉咧咧嘴。
對話沉默了下來。
薛寧雪突然面對一個可以與她正常交流的祁玉,有些不適,甚至無從而言。
“你真的想跟我離婚嗎?”祁玉替她找了個話題。
薛寧雪粉嫩光澤的脣彩輕輕抿起:“我們確實不合適,當年是我奶奶非......”
祁玉根本不想聽後面的話,直接擺手應道:“沒關係,我可以同意!”
“你......你就這麼不猶豫嗎?還是說想要分一筆財產?”薛寧雪有些喫驚,同時也有些失落,眼前的男人畢竟當了她幾年夫婿,沒想到三言兩語就能決斷他們這場婚姻。
“怎麼?捨不得我?”祁玉雙手抱在腦後,饒有興致的看着眼前這情緒異常的女人。
薛寧雪柳眉微簇,剛想斥責這無禮的一句話,抬頭卻愣住了。
窮苦的祁玉在她心裏永遠是目無光澤且卑微至極的男人,面對誰都是低三下四,賠笑迎合。別說是反駁了,就是正面對視他都不敢。
然而此刻,祁玉的雙眼眸散發着無比自信的光芒。
薛寧雪甚至在這瞬間覺得,面前這本該糟粕不堪的男人突然有魅力極了,讓她的芳心都跟着跳動起來,臉頰也微微紅潤了。
“你放心!只要我拿了屬於我的東西自會離開,絕不會成爲你再婚的阻礙!”
祁玉突然的一句話讓薛寧雪的心又墜入了冰窟,面容也恢復了冰霜之態:“說到底還是想要錢,不過也是,我如果不給你一筆錢,離婚後你恐怕連飯都喫不起吧!”
薛寧雪是很少這樣侮辱祁玉的,可見她此刻確實動了怒。
“錢?”祁玉笑着搖頭,緩緩起身關上了雜貨間的門,目光打量在薛寧雪纖細的腰肢上,極具侵略性:“你可能誤會了,我說的並不是錢!”
如此狹小的空間,兩人步步貼近,薛寧雪退無可退被逼到了牀上。
“你再不住手,我保證你會後悔終生的!”
“是嗎?可你是我的妻子,這是你應該履行的義務。”祁玉停在了她眉前一寸,呼嗤而出的氣息撲鼻。
如此動人的身姿是曾經的祁玉做夢也不敢奢望的。
薛寧雪的俏麗的臉龐終於露了驚慌,雙手擋在身前:“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你有甚麼資格讓我履行妻子的義務?”
祁玉的動作頓在空中,眼神裏的火苗漸漸熄滅了:“沒錯,你是薛氏集團總裁,西寧商圈的冷美人!但我如果不同意離婚,你這輩子也別想嫁給別的男人。”
“混蛋,你以爲你掌控的了我嗎!”薛寧雪一把推開祁玉,急忙逃脫了這個小房間,她不敢想象再多呆一秒還會發生甚麼。
祁玉長出了一口氣,沒想到在面對薛寧雪時,一千三百多年的老靈魂仍是會被觸動。
這女人畢竟是他曾經的朝思暮想,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咬牙切齒。
那天他沒踏出雜物間一步,有關他康復的事在薛家沒有掀起一絲波瀾,除了薛奶奶問候了一句便欣喜的離開了,其他人包括保姆劉阿姨在內,更多的是議論和惡語。
半夜過去,祁玉梳理了腦海中所有可利用的信息,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搞到一筆錢,然後去看看幾年未見的妹妹。
同樣失眠的還有薛寧雪,下班回來她就臥在牀頭抱着枕頭髮呆,腦海中一直回憶着白天雜貨間的一幕,祁玉那個綻放光芒的雙眸,就是在她身旁縈繞的各色成功人士眼裏也不曾見過。
一大早,剛剛睡了兩個小時的祁玉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孫家不但要面臨銀行的貸款壓力還要支付各大股東高額的違約金,破產可能是最好的局面,心裏承受能力差的話跳樓就是唯一的選擇了!不過咱們爲甚麼要對付這麼個小廠子呢,是有甚麼計劃嗎?”
這聲音輕快極了,王鳳釵崇敬無比的孫家就在這句話裏轟然倒塌了。
“發個地址,咱們當面聊。”
“佟先生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啊?”
“不該問的不要問!”
祁玉冷冷一言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