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純進了客廳,只見她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哭泣。
陸景純過去將她的媽媽擁入懷裏,安慰道:“媽,我在呢,你別擔心,我不會讓弟弟有事的!”
“景純,要是你弟弟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陸家就徹底完了。”
“不會的,您別瞎想,爸爸在天上會保佑我們的。”
想到甚麼,陸景純跟白秀秀說:“媽,等一下救護車過來了,你和陳媽一起陪他去醫院,我稍後就來!”說罷,陸景純起身轉身往門口跑去。
“景純,你這是去哪裏?”白秀秀喊道
“媽,我現在去湊弟弟住院的費用,你別擔心!”陸景純語畢就匆匆出了門。
眼下這種情況,她只有去找那位一直對她有好感的許家少爺,許沐辰了。
陸景純來到了許沐辰家門外,着急地摁了連續摁了兩下門鈴,給她開門的是許家的管家。
“陸小姐?”
“我找沐辰學長有急事!”
“可是,少爺已經睡下了,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王嫂,誰來了?”王嫂的話音剛落客廳裏便傳出許沐辰的聲音,焦灼不已的陸景純徑直走了進來。
剛下樓來的許沐辰看見陸景純,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你怎麼來了?
“我有……”
“來……”許沐辰拉着陸景純的手走向沙發:“有甚麼事坐下說。”
失眠的許沐辰因爲陸景純的到來,倦意少了很多。
“沐辰學長,我……你也知道,我弟弟身體不好,他今天晚上暈倒了,現在應該已經在醫院了,但是我暫時沒有錢支付他的醫藥費,沐辰學長,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錢?”
陸景純期盼地看着許沐辰,心裏對他堆積着期望,他應該是不會拒絕她的?
許沐辰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拿過王媽剛端來的水遞給陸景純,陸景純喝了一口,他才說:“我幫了你,你是不是就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聞言,陸景純雖然早有心裏準備,卻還是被過喉的水噎了一下,然而緩過來之後,她馬上說:“我願意!”看着許沐辰的眼神分外堅定。
一是這樣就能救弟弟的命,二是,許沐辰家世不錯,人品也好,對她應該也是真心的,這樣的交易,她沒有太喫虧。
聽到陸景純毫不猶豫的答案,許沐辰有點意外,但是眉眼裏卻浮泛着歡喜,嘴角的笑意燦爛溫柔。
陸景純握緊手上的杯問:“那,沐辰學長……”
“叫我沐辰。”
陸景純抿了抿脣,雖然有點難爲情,但是最後還是叫出了那兩個字:“沐辰……”
她話音剛落,許沐辰便拿走她手上的杯,緩緩湊過來:“你弟弟的醫藥費你不用擔心,現在太晚了,今晚就留在這裏,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看他。”
得知弟弟的醫藥費有着落,陸景純雖然心裏很抗拒要留下,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許沐辰將陸景純打橫抱起,轉身往樓梯走去,上樓間,他垂眸看着陸景純說道:“景純,我等今天等好久了。”
他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陸景純沒有搭話,轉臉避開他意味明顯的眼神,心裏安慰自己:“許沐辰一定是真心喜歡自己太久了,才這樣迫不及待。”
接下來,不管發生甚麼,我都得接受。
進了臥室,陸景純低聲說道:“我想先洗個澡!”跟那羣人在地下室裏糾纏了這麼久,身上應該很髒,她不想給許沐辰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明白她已經準備好接受自己,許沐辰欣然放下她。
陸景純逃似的快步走進了浴室,靠在門板上調整了呼吸才往前走,脫下外套--“卡擦!”
“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
看見陸景純背後的傷痕,他皺了眉峯。
陸景純轉身看打開門的許沐辰,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本能地後退了兩步,心跳加速:“你,你可以先出去嗎?”
他怎麼會進來?
許沐辰不僅沒有出去,而且皺着眉峯大步走了進來,逼近陸景純,她鎖骨胸口附近的紅痕刺痛了他的眼:“這些痕跡怎麼來的?”語氣滲着怒意。
“我今天晚上早些時候……”
“你是不是破了身子?”見陸景純眼神躲避,臉色尷尬,許沐辰抿緊脣不悅地下了結論,臉色很難看。
許沐辰的話像一個晴天霹靂打來,陸景純的腦子一陣陣發麻。
“哼!一點都不自愛的女人!”
陸景純看着此時的許沐辰,跟她印象中的溫潤美好的許沐辰有天壤之別。
他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對立幾秒後,見他的臉色添了幾分失望,陸景純穿好外套,說道:“不給你添麻煩了,我弟弟的醫藥費我自己湊。”
陸景純擦過他的身側走向門口,臉色淡漠不悅。
“陸景純!”
許沐辰轉身叫住了她:“要我爲你弟弟付醫藥費不是不可以!”
陸景純背對着他,背影疏離不悅。
“取悅我半年!”
許沐辰嘴角的笑意很鄙夷。
這女人雖然破了身,但是臉蛋身材卻是少見的好,難得有理由留住她,他怎麼願意就這樣讓她走?
背後傳來的話讓陸景純徹底寒了心,她冷哼一聲:“許沐辰,我們以後就當是陌生人吧!”
“你!”
陸景純堅定地往前走,不去看都知道許沐辰的臉色有多鐵青。
下了樓,她徑直往門口走,又聽見許沐辰在樓梯的轉角處說:“陸景純,出了這門,你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還是說你打算看着你弟弟死在醫院?”
陸景純沒有理會他帶刺的話,徑直離開了許沐辰的別墅。
辦法一定比困難多!
現在的她除了想給許沐辰一個耳光之外,根本就不想跟這樣噁心的男人相處多哪怕半秒。
陸景純走出別墅後,她放心不下弟弟,直接去醫院,再者,現在醫院裏的人都應該等着她去交款吧,也不知道王媽能不能應付得來。
陸景純在仁心醫院下車,想到權寰宇也在這裏,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還真是有緣分!”
走進大廳,根據護士的指引,她來到了她弟弟所在的病房。
“媽……”
正幫病人蓋被子的白秀秀聞聲轉身,陸景純已經走到病牀前:“弟弟的情況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但是想要脫離生命危險就一定得在明天下午之前做手術,手術費是80萬。”
“……我知道了……”陸景純的心一下子揪成了一團。
80萬……她該怎麼辦?
“怎麼樣?你借到錢了嗎?”
“錢明天早上就到賬了,一百萬呢!”陸景純對白秀秀笑了笑。
“那就好!你弟弟能如期手術,媽就放心了!”
“弟弟他吉人自有天相,他會遇到貴人的,媽媽別擔心了。”事實上,她心裏已經決定答應許沐辰的條件,用半年跟許沐辰換她弟弟一條命和媽媽下半輩子的安心,值得!
無論許沐辰如何侮辱她,她都要忍着,明天,她就去找許沐辰。
“對了,陳媽呢?”
“我讓她回去休息了!”
“嗯,媽,你也回去休息吧,這裏我看着就可以了……”
“媽回了家也睡不着,就留在這兒看着他吧。”
陸景純聞言,沒有再勉強她,半個小時後,白秀秀還是靠在陸景純的肩頭睡着了。
陸景純扶她到靠牆的沙發上躺好,蓋上備用的毯子,繼續轉身看病牀上的少年。
心裏疼着發堵。
“姐姐無論如何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她媽媽說得對,她弟弟是陸家的精神支柱,他不能倒下。
她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白秀秀醒後,她交代了幾句去了洗手間,隨意洗了把臉,就離開了醫院,想着去跟許沐辰談條件。
一夜沒睡,她的頭有點暈,在過斑馬線的時候她不得不站定,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向她衝來,她聞聲轉臉,心頭一窒。
握着方向盤的權未笙看着陸景純的臉,想起受傷的權寰宇,用力踩了油門,眼底,恨意洶湧。
“嘀--”
“砰!”
車在陸景純的腳邊剎住了,陸景純驚得整個人癱倒在地,臉色慘白。
權未笙搖下車窗,見陸景純一臉驚恐的狼狽樣,嘴角揚起一抹傲慢的笑:“上車!”
聞聲,陸景純回過神來。
是她?!
看清對方竟然是權未笙,陸景純爬了起來走到車窗邊忍不住開聲:“你這樣開車很容易出意外知道嗎?”她心有餘悸,語氣極度窩火。
“我讓你上車,聽見沒?!”陸景純的語氣讓權未笙很不悅,恨恨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看在權夫人要見她,她剛纔真是恨不得撞死這個女人!
“有事?”
權未笙抿了抿脣,極度不悅地回應:“權夫人想見你!馬上滾進來!”
得知是權夫人想見她,她意外地愣了一下,想到應該是談權寰宇受傷的事,她沒有再說甚麼,進了權未笙的車。
她不過是個被寵壞了的富家千金吧了,她用不着跟她計較!
她自然而然地認爲權未笙是權寰宇的妹妹。
30分鐘後,兩人來到了權氏旗下的晚安酒店,陸景純跟着權未笙上了頂層唯一的一間房,權未笙用房卡開了門,兩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