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想咬舌自盡

林子夕不知哪來的勇氣,目光逼仄的看他,“可林家也撫養了林晚二十年,林家對林晚有恩,你也要對林晚的養父母動手嗎?林晚一點都不介意嗎?!”

“你威脅我?”傅寒川大手擒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的她幾乎疼出眼淚,“林家對晚晚有恩,但林家的女兒卻差點把她害死!晚晚已經斷了跟林家的關係,她巴不得看見林家遭殃。”

林子夕雙拳緊攥。

林晚,果然夠狠,居然連她父母都不放過。

“好,我道歉。”林子夕咬牙,爲了肚子裏的孩子,讓她做甚麼都可以。

傅寒川看着她的眼神變了變,林子夕苦笑。

“你放心,我不會對林晚做甚麼的。”

聽見這句話,傅寒川才讓保鏢去把私人醫生找來。

醫生給林子夕打了點滴,看着藥一滴一滴流入體內,林子夕這才鬆了口氣,漸漸昏睡了過去。

只要道了歉,一切都好了吧……

傅寒川坐在一旁,漆黑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她臉上。

他不是不信她,而是證據確鑿。

他查了所有的監控,對乞丐嚴刑拷打,甚至去悄悄調出了林晚的轉賬記錄,希望能找到甚麼線索,來證明他的妻子是清白的。

可是沒有,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是她找人LJ了林晚。

傅寒川雙手在膝蓋上握成拳,青筋凸起,眼眶猩紅,恨意幾乎要將林子夕吞噬殆盡。

林晚是他的恩人。

但卻因爲他遭受了如此痛苦,甚至因爲他而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是他的錯。

他不能原諒自己,更不會放過林子夕!

林子夕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

她足足昏睡了兩天,一醒來就被帶到了醫院。

醫院裏。

林子夕心裏有些忐忑的站在病房門前,屋裏卻傳出了她媽媽的聲音。

“我求求你,晚晚,你放過子夕,放過林家吧……”

林子夕心裏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她推開門,見自己的爸媽正跪在地上求林晚,額頭還滲着血。

“爸!媽!”林子夕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切,她直接衝上前,把林羣和寧瑾攙起來,然後扭頭眼眶猩紅的朝林晚怒道。

“林晚!你太過分了!你有甚麼衝我來,爲甚麼要動我爸媽!”

“我爸媽待你不薄,就算咱倆有天大的仇恨,可他們是你的養父母啊,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林晚靠在病牀上,臉色慘白,目光虛弱的看着走進門的傅寒川。

“寒川……”

“你怎麼樣。”傅寒川徑直走向病牀,神色滿是擔憂,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林子夕看着林晚的眼神滿是恨意,後者扯了扯嘴角,道:“他們來求我,讓我放過林子夕,可我做不到。”

“沒事沒事,我知道的,這不怪你。”傅寒川大手攬住林晚,將她的腦袋靠在自己懷裏,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着,隨即看向林子夕的眼神透着冷意。

“林子夕,你忘了自己來幹甚麼的嗎?”

林子夕氣的渾身顫抖,她手指狠狠指着林晚,“我後悔了,她居然讓我爸媽跪在地上還給她磕頭,我永遠都不會跟這個白眼狼道歉!”

傅寒川周遭氣息瞬間冷了下來,佈滿紅血絲的眸子掠過兇狠。

“來人,讓她跪着,跟林晚道歉!”

門口一直守着的保鏢走了進來,幾人直接將林子夕架起,在她的瘋狂掙扎和怒罵中,一腳踹在了她的膝蓋上!

撲通!

林子夕雙膝狠狠的跪在了地上,劇痛瞬間襲上腦門!

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被兩個人按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很快,她的膝蓋,額頭都滲出血來。

林子夕只感覺渾身上下痛的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痛得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緊緊的咬着牙,忍着劇痛,滿是恨意的目光抬了起來,看着不遠處的男人和女人。

林羣和寧瑾要衝上去卻被保鏢鉗制住,寧瑾看着自己的女兒遭受這種痛苦,眼淚忍不住流下。

“寒川,她好歹照顧了你三年,你有甚麼衝我來,放開我女兒。”

林晚靠在傅寒川懷裏,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子夕和爲她一直求饒的林羣寧瑾,恨得牙根癢癢。

爲甚麼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還要惦記林子夕!

她不也是他們從小養到大的嗎?

爲甚麼他們都不問問她的身體怎麼樣了!

不管那些事是不是林子夕做的,她肚子上那麼大的口子難道是假的嗎?!

“寒川……”林晚喉嚨梗着恨意,死死的盯着林子夕,一字一句道:“我不要她道歉,我要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要她也嚐嚐我經歷的一切!”

林子夕跪在地上,膝蓋的疼卻抵不過心尖的疼,她看見傅寒川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薄脣微啓。

“好。”

“林晚,你不覺得你丟了甚麼重要的證據嗎?”

正當傅寒川要下令時,林子夕先她一步,眼眸猩紅的盯着牀上的人,淡淡的開口。

林晚心中一驚,臉色頓時大變。

她果然已經看到了那個視頻,早知道就讓她直接在泉水池裏淹死得了。

她突然後悔在最後一刻讓人把林子夕撈了上來。

不過只是一瞬,林晚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

“寒川……”

她的脣色泛白,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柔弱的眼輕輕閉上。

傅寒川回頭,便看到突然暈倒的人。

他的眼底滿是擔心,黑色的眸子落在她虛弱的臉上,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下一秒,寒冷的目光向林子夕掃去。

都這種時候,她還在說刺激她的話。

房間內的溫度迅速降了下來,傅寒川的臉上結滿了冰霜。

他將牀上的人小心翼翼的放平,喊來醫生。醫生忙碌了一會兒,半響林晚的眼睛才緩緩睜開。

再次醒來。

傅寒川坐在她的牀邊,而地上的人依舊跪在地上。

“你沒事吧。”

男人擔憂的看她,對身後的人置之不理。

“我沒事……剛剛就是突然頭有些暈。”

林晚兩眼淚汪汪的看着他,再次掌握了說話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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