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甚麼一個人可以狠心到這種程度!
見逃跑不成,她拿過協議書狠狠撕碎摔在了傅寒川的臉上。
傅寒川怒了,他大手抓住林子夕的手腕,“你撕了這個,還有下一個!我會讓你簽了它的。”
林子夕眼眶猩紅的瞪着他,另一手揚起,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男人的眼底迅速升起一抹怒意,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她撕成兩半,他伸手奮力一推,林子夕直直的倒在地上。
“我給你一晚上的思考時間。”
最後。
男人轉身,留下一句冰涼的話。
林子夕絕望的躺在地上,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
心已涼了半截。
正在她絕望的時候,突然發現地上有個U盤,她將它撿起,忍着身上的痛爬到了電腦旁。
打開U盤。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林晚。
她的周圍正是那羣QJ她的乞丐!
而他們竟然正在商談怎麼製造假QJ的事情!林子夕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心翼翼的將U盤收好。
只要把這個給傅寒川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林小姐,你怎麼回來了?”
林晚剛剛趕到傅家門口,就被門口的傭人攔了下來。
這個時候,她本該在醫院待着。
可是偏偏她發現自己的U盤不見了,一定是落在了傅家,所以便趁傅寒川不在偷偷回來尋找了。
“我馬上就是傅家的女主人了,回個家還要跟你彙報嗎?”
林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半分沒了病人的虛弱模樣。
話畢,她身後的幾個保鏢就幫她開了門。
房內的林子夕,將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將U盤緊緊的攥在手中。
時時刻刻注意着門外的聲音。
“去房間裏搜!”
林晚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一羣人的腳步聲不斷的靠近她的房間,很快聲音就在她的門前停了下來。
寧鎖的聲音響了起來。
下一秒林晚帶着一羣人衝了進去。
而林子夕也在最後一秒直接跳下了樓。
他們進去的時候,裏面早已經沒了人的影子,四處搜查卻依舊沒有找到U盤的痕跡。
林子夕的房間在二樓,跳下去的時候,她只感覺腳上一陣劇痛,接着肚子也開始痛了起來。
可是顧不上這些。
攥着U盤,她直接向傅家後花園跑去。
這個證據,一定不能回到林晚的手中,不然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必須死守,這最後的證據。
後花園附近沒甚麼燈光,一片昏暗。
林子夕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確定了沒人,她纔將U盤放在了噴泉一塊石頭的後面。或許是因爲這是她和傅寒川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所以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U盤藏在這兒。
“在那!快抓住她!”
正要離開,就看見林晚帶着一羣人衝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一羣人已經來到她的跟前。
“你們想幹甚麼?!”
林子夕眸子猩紅,雙手微微顫抖。
“少廢話,快把我的東西交出來!”
林晚一步步逼向她。
在房間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U盤,而林子夕又莫名的不在房間裏,她斷定東西一定是被這個女人拿走了。
所以才這麼張揚的帶着人過來追她。
不然,東西要是到了傅寒川的手裏。
那她……
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林子夕連連向後,再次退回了噴泉旁邊。
噴泉的中間是一座假山,四周全是水,她已經退無可退了。
而前面的人卻還在向前。
“把東西交出來!”
林晚的眼裏有幾分驚慌,更多的是憤怒。
下一秒,林子夕整個人因爲重心不穩朝水池倒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瞬間充滿了全身,涼意襲身而來。
“救命啊!”
水池裏的水有兩米深,她不斷的掙扎,冰涼的水刺鼻而入,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水池邊的人始終沒有伸手救她。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地下室裏,四周一片昏暗。
身上是溼答答的衣服,她只感覺身上忽冷忽熱,痛得厲害。
傅寒川到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女人穿着黑色衣服躺在滿是灰塵的地上,頭髮也沾了灰,小臉慘白一片。
林家不是頂級家族,但也算得上不錯,對林子夕是從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傅寒川心裏一痛,隨即眼神兇狠,大手直接攥住她的脖子提了起來。
“咳咳……”林子夕猝不及防的被抓起,呼吸瞬間變得困難,喉嚨被死死勒緊,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裏咬出。
“你,放開我。”
空氣越來越稀薄,林子夕眼前開始變黑,抓着傅寒川的手也漸漸鬆了。
傅寒川眸光一暗,大手突然鬆開,女人直接掉落在了地上,劇烈的咳嗽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直到眼前的場景開始漸漸清晰起來,林子夕擦了擦嘴角,仰頭看他,眼裏滿是決絕。
“說吧,要怎樣才肯給我找醫生。”
傅寒川身穿黑色的高定西裝,邁着筆直的長腿坐在了眼前,舉止投足透着矜貴優雅,所有怒意都被他壓在了眼中。
“給晚晚道歉。”
林子夕雙拳緊攥,眼前雖然陣陣發黑,但她依舊明白道歉就意味着承認。
“你讓我做別的都可以,唯獨我不可能給她道歉。”
“那就讓林家陪葬吧。”傅寒川要走。
不行!
林子夕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她咬了咬脣,“只要我跟她道歉,你就放過林家嗎?”
傅寒川蹲下身子看她,滾燙的氣息噴在林子夕臉上。
傅寒川長了一副世間少有的皮囊,地下室燈光昏暗,他睫毛根根分明,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
這樣優秀的人,她愛了那麼久。
卻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他,林子夕心裏泛酸,看着他的臉,細細的打量着,好似要把這樣的人刻進心底。
然後----永不相見。
傅寒川將她眼中的決絕看的清清楚楚,他忽然有些惱怒,大手扯了扯衣領,提脣發出一聲冷嘲。
“我只說帶你見醫生,可沒說要放過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