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怎麼也不敢想象,這個無怨無悔照顧了自己三年的人,竟然會拿着刀捅向自己的姐姐。
“把她給我關起來!”
男人烏黑的眼底滿是怒意,渾身上下冒着冰涼的氣息。
林子夕躺在牀上,穆的瞪大了雙眼。
傅寒川進門,將血泊中的人抱起,飛速趕往醫院。
而林子夕,直到她一個人被關在房間裏,才突然反應過來所有的事情。
醫院。
林晚被傅寒川一路開車送過來,現在正虛弱的躺在牀上,面色蒼白。
她的脣色發白,腹部的血剛剛止住。
“情況怎麼樣了?”
傅寒川站在牀邊,目光落在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上,對着剛剛檢查的醫生開口。
“病人的子宮受損很嚴重,恐怕以後都很難再生育了。”
短短的一句話,讓牀前的男人瞬間面如冰霜。
他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眼底的是三分寒意,七分怒意。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醫生早就被林晚給買通了,而子宮受損這個說法也不過是林晚提前告訴醫生讓他說的。
而林子夕那邊。
她一個人被鎖在房間裏,想要出去找些證據都找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門從外面打開了,是傅寒川。
“她怎麼樣了?”
林子夕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詢問。
傅寒川抬了抬眼皮,只一眼,眸子裏藏着的壓抑和恨便呼嘯着衝向她。
林子夕忽然變得慌張了起來,“傅寒川,我沒動她,我知道你喜歡她,所以我不會動她的。”
傅寒川冷冷的嗤了一聲,“放心,她沒死。”
沒死。
林子夕愣了一下,沒死就好,要是死了,她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彷彿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傅寒川眼裏掠過一抹不屑,刺的林子夕心臟生疼。
“跟我過來。”
“哦,好。”林子夕摩挲着手指,心臟跳個不停,她忽然緊張的渾身都開始顫抖。
他們是夫妻,他應該不會對她做太過分的事,況且林晚也沒真的出事。
這麼安慰自己,林子夕緩了緩心神,然後跟上去,到了院子裏的游泳池旁邊。
泳池邊放着桌椅,傅寒川直接坐了上去,把玩着無名指上的婚戒,眉眼低垂,所有的怒意都被他壓在了心底,藏在了眼底。
“林子夕,解釋一下你做的這些事吧。”
林子夕早就做好了被他質問的準備,可她還是害怕,不是被質問的害怕,而是在面對傅寒川時的下意識心理。
她愛他,也怕他。
可他不喜歡她,他的心裏只有林晚。
“我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林子夕嚥下苦澀,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不可否認,傅寒川長得很好看,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尤其一雙眸子,恍如能把人吸進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事全都是她自導自演。”傅寒川修長的指節敲了敲桌面,在寂靜的夜裏壓迫感極強。
“對。”她點頭。
傅寒川看着她這一副一正言辭的模樣,再也忍無可忍,大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了林子夕腳下,徹底怒了。
“到現在你還在撒謊!”
“來人,把她給我扔下去!”
林子夕瞬間慌了,還不等說話便被一直隱匿在暗處的保鏢拖進了泳池,直接嗆了好幾口水。
“傅寒川……”她在水裏掙扎着,眼眶猩紅,“我懷孕了!我不能受涼!”
“我求求你,把我帶上去,我懷了我們的孩子,他才兩個月!”
傅寒川眼眸一頓,薄脣吐出的話徹底把她打入深淵,“你不配懷我的孩子。”
甚麼?
林子夕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愛的人。
“把她摁下去!”他的吩咐下達,保鏢立刻抓住林子夕的腦袋按在了水裏。
林子夕瘋狂掙扎,她儘可能的屏住呼吸,可她實在忍不住了,在水裏吸了口氣,泳池水瞬間灌進鼻腔。
刺的她鼻子和肺生疼!
傅寒川從始至終沒給她一個眼神,全神貫注的看着手裏的婚戒,上面嵌着鑽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不知甚麼時候,他道:“抬起來。”
保鏢這才拽着她的頭抬了起來,林子夕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但心更疼。
迷糊中,她看着男人,他坐在椅子上,在燈光下,恍若神邸。
林子夕哭了,眼淚混着水漬落在池裏,沒能濺起一滴水珠,她一邊說,一邊咳嗽。
“傅寒川,你是不是,從來都沒對我有過一絲感情……”
因爲沒感情,所以纔不管她不信她,纔在她懷孕的情況下,還這麼對待她。
傅寒川終於看了她一眼,女人早已狼狽不堪,他眸色動了動。
“林子夕,林晚的子宮沒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做母親的資格。”
“而這一切,是你害的,也是我害的。”
“是我對你太心軟,才讓你有機會傷害她。”
林子夕站在水池裏,傅寒川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落在她耳中,冰涼徹骨,直擊她柔軟的心臟。
她沒有想到林晚會這麼狠。
爲了陷害她,爲了讓他們決裂,甚至不惜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事已至此,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抬頭,看着男人,心裏的那絲恐懼終於退散。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現在懷着你的孩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傅寒川冷笑,眼裏沒有一絲溫情,他讓保鏢把林子夕拖上來後,拿出了一份協議擺在桌子上。
“過來,簽了它。”
林子夕渾身溼透,一陣風吹來,她狠狠打了個哆嗦。
她已經下定決心,就算傅寒川讓她籤的是離婚協議書,她也同意,既然她擋了林晚的路,既然傅寒川不愛她,那她可以把位置讓出來,只要他們不再傷害她的孩子。
她捂着肚子,儘量讓小腹不受涼,然後走了上前。
“子宮切除同意書”七個大字瞬間映入眼簾。
不!
林子夕拔腿要跑,卻被保鏢抓了回來,她拼命掙扎,甚至狠狠咬在了保鏢的手上。
“傅寒川!我照顧了你三年,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