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蕭秋月有些疲憊的揉了揉手腕,看到籠屜裏還剩下的幾個豆沙包,便隨手拿了一個出來塞到嘴裏懶懶的嚼着,雖然已經涼掉了,不過依舊是麪皮柔軟,豆沙細膩。如果放在原來,自己定是要拍圖發微博,順便兒抱怨一下生活不易。

正在她準備嚥下去的時候廚房的簾子猛然被掀開了,鑽進來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這一下可把蕭秋月下了一個夠嗆,“咳咳咳”的咳嗽了起來,這可把那姑娘嚇了一跳,連忙跑出去倒了一杯茶。

“冬雪,你幹嘛啊,是要嚇死我然後繼承鳳來樓嗎?”在喝完冬雪遞過來的茶水後,蕭秋月順了順氣便開口說道。

冬雪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掌櫃的,我,我沒那個意思。”蕭秋月悻悻的看了她一眼,學着她的語氣哼唧了一句:“我,我沒那個意思。”說罷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冬雪一看蕭秋月出去了,一下子就着急了,緊跟着就走了出去:“掌櫃的,掌櫃的。”蕭秋月看了一眼身後漲紅了臉的冬雪有些沒好氣的說:“你這是叫魂兒呢?甚麼事,快說。”

冬雪輕輕地說:“掌櫃的,我想家了。”蕭秋月聽到家字後有些微微恍神,自己不知不覺已經離家有一段日子了,不能說不想家,可這茶樓的生意纔剛剛起來,自己是不能走的呀。

一旁的冬雪不知怎麼的,一時間想家想出了神,竟然“嗚嗚”的哭出聲來,蕭秋月被搞得沒了主意,只得上去好言相勸,可是這隻能讓冬雪哭的愈發厲害,蕭秋月無奈的搖了搖頭說:“給你放幾天假,你別哭了,吵得我頭疼。”

冬雪一聽這個馬上就止住了哭聲,一把抱住蕭秋月,聲音裏還帶着一絲哭腔:“秋月你可太好了。”蕭秋月突然板起臉拍了一下冬雪:“你叫我甚麼?”冬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秋,秋月啊。”

蕭秋月有些無奈:“不是說了嗎,要叫我掌櫃的。”冬雪鬆開了蕭秋月臉上滿是不解的神情:“現在又沒客人在了呀。”蕭秋月一拍腦袋:“可不是嗎,都給我整蒙了。”說罷拍了拍冬雪的肩膀說:“以後有人就叫我掌櫃的,有牌面兒。”

入夜時分蕭秋月窩在被窩裏看着從窗子裏透過來的光亮微微嘆了口氣,冬雪口口聲聲的說想家,這自己也想家啊,穿越過來也有挺長時間的了,也不知道自己家裏怎麼樣了,來了這個地方全靠着自己原來的記憶和手藝撐着這家茶樓,而且這鳳來樓的名字也是原來自家的老字號,現在用着也算是一個念想,每個月也定時去給這邊的家裏存些錢,雖說不多但也能體現出自己的一份兒孝心。

蕭秋月翻了個身,她有些不敢睡,因爲只要一閉眼,她似乎就會被自己生前那一場車禍的噩夢吞噬,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身體的緣故,自己每次做夢都是在第三視角,想着想着,一陣睏意襲來,蕭秋月抱着枕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嘀——嘀——”刺耳的鳴笛聲再次響了起來,夢中的蕭秋月站在一旁一動也不能動,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車被飛馳而來的貨車撞得支離破碎,她想撲過去,想大聲的叫喊,想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可她像是被下了咒一般,如同木偶。

血腥味逐漸的蔓延開來,鮮血順着車窗上的碎玻璃蔓延下來,在柏油路上開出刺目的花,很快碎玻璃被染紅,花也怒放了起來。

救護車的鳴笛混雜着人們窸窸窣窣的講話聲,警燈晃得讓人睜不開眼,突然人們似乎發現了呆立着的蕭秋月,一個人走了過來,兩個人走了過來,一羣人陸陸續續的圍住了蕭秋月,他們剛開始在竊竊私語着甚麼,可是說話聲漸漸的大了起來,直到震耳欲聾。

“啊!!!”蕭秋月猛然從牀上坐了起來,一模背後,褻衣早已被浸的透溼,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她有些驚魂未定的站起身來,準備下樓到廚房裏去倒一杯熱茶給自己定定神。

就在蕭秋月走進廚房的時候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讓她慌了神,“會不會是老鼠?”蕭秋月一邊想着一邊拿起一旁的掃把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在離那個窸窣聲越來越近的時候,蕭秋月看到一大團黑影蹲在竈臺旁吭哧吭哧的喫着甚麼,她早就被這個大黑影嚇得臉色發白,甚麼也沒想,就緊閉着眼睛狠狠的打了下去:“耗子精!去死吧!”

“誒呦喂!”

蕭秋月被這一聲整得有些發矇,愣愣的說了一句:“這,耗子精還會說人話?”那個大黑影被這句話氣的夠嗆:“你說誰耗子精呢?”蕭秋月搖了搖頭,迫使自己趕快冷靜下來,這耗子精還會說人話,那更不能留了,出去爲害一方怎麼辦。

蕭秋月二話沒說操起掃帚對這個“耗子精”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你這個妖孽,叫你危害一方百姓,今天就讓我來代替月亮消滅你!”

“耗子精”這時沉不住氣了,這毫無章法的就朝自己打過來,一時間都招架不住,蕭秋月還在給自己壯膽子一樣的大喊大叫:“怎麼了小老弟?被我這是打自閉了?怎麼不說人話和我互動了?”

“你閉嘴!”微微帶着慍怒的男聲從“耗子精”的嘴裏發出,他在蕭秋月愣神的功夫時,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了她面前:“你仔細看看,我是”一句話還沒說完,在看到蕭秋月驚恐的小臉時,江錦年的怒火突然沒來由的消散了。

蕭秋月此時滿眼含淚,臉色蒼白,脣瓣有些幹,但是依然掩蓋不了它粉嫩瑩潤的色澤,眼中的淚更像是含了盈盈秋水一般惹人憐愛,而她身上原本披着的單衣早已被抖落了下來,空留着素白的褻衣在身上薄薄的裹着。

一種沒來由的心疼迅速籠罩了江錦年,他抿着嘴脣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這女孩子看起來太瘦弱了,得多喫點肉補一補,要是跟了自己,那得天天好喫好喝往胖養,身體好了就能多生幾個孩子。

蕭秋月此時觀察着愣在自己眼前的男子,一雙劍眉星目,面色如玉,脣若桃瓣,身上的氣質也是器宇不凡,定是一個修煉多年的老妖精,她心裏盤算了一下後偷偷向後挪了一下,摸到了鹽罐,就在江錦年愣神的時候,蕭秋月心一橫,狠狠的抓出來一大把鹽閉着眼猛地一下撒到自己身前的那個身影上。

“耗子精!去死吧!”喊完後她偷偷睜開了一條縫,眼前的男子並沒有消失,而是被自己的鹽撒了一頭一臉。

江錦年恨恨的吐了幾口唾沫,對蕭秋月的好感頓時煙消雲散,在把粗鹽粒從嘴上弄掉後,他盯着蕭秋月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你看好了,老子是人。”

江錦年現在心情極差,那個顧家大少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說自己的貓被他給藥死了,開甚麼玩笑,他江錦年天天這麼忙,哪兒來的空去藥他的貓?好嘛,現在自己又被鹽撒了一頭一臉,真是讓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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