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噗通一聲,凌晚晚被扔進一個漆黑無比的房間。

她忐忑地摸着周圍的東西,試圖找到一個支撐點站起來。

忽然地手指間卻觸到有些發燙的皮膚的觸感。

“就是你?”

緊接着一低沉的男聲響起,整個屋子充滿了冷寂的檀香味,就像他的聲音一樣冰冷。

凌晚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想要朝後退去找那扇進來的門。

下一秒卻被男人直接抓住了手腕朝身後狠狠一甩。

後背抵着軟軟的牀,迎面壓下了更深的黑暗。

她向後一退,想要推開他。

結果一根銀製的柺杖狠狠抵在她的胸口,讓她進退不得。

“你......你的腿......”

凌晚晚的眼裏因爲疼痛蹦出了淚,可這男人給他的感覺生龍活虎實在不像是一個殘廢。

“對,殘廢,怎麼,後悔了?”

男人眉梢一挑。

“不,不後悔,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她冷冷的回答,眼神空洞無比。

這個房間無比黑暗她看不清楚長相,不過也好,不管她們找來怎樣不堪的人,但是爲了救母親,就算是死也沒有關係。

幾個小時以後,她狼狽的起身穿上衣服,跌跌撞撞地找到出口,從那棟黑暗的房間裏逃離。

離開後她就直奔潞城第一醫院。

“凌叔叔,我母親她,她還好麼?您的要求我做到了,讓我看看她......”

她拼命的拍打了凌梟辦公室的門,可對方絲毫都不給出反應。

“凌醫生現在有一臺手術,您請回吧。”

攔住她的人解釋說道,可她分明看見他已經脫下了醫袍,準備從這人身後離開。

“凌梟!凌梟!你答應我的事現在要反悔麼?”

“快讓我見母親,否則我就是死也要鬧得你醫院開不下去!”

凌晚晚嘶聲朝準備遠離的凌梟吼道。

凌梟總算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看着這個養女,臉上一臉的嫌惡。

“你母親精神病發,割腕兒自S,人早就綁好了送到精神病院了。”

“你時間也差不多了,也該回監獄裏待着了。”

“不,你說只要我聽你的話,他放過了凌家,你就答應我會治好母親,不讓她回精神病院的!你們凌家說話不算話!”

這時候,凌雨落走了進來,面龐嬌柔,聲音也是格外的柔弱。

“姐姐,要不是當初伯父死的不清不白,伯母又上吊不成,住進了精神病院,你又怎麼會被我們家收養。”

“凌家也是你的家啊!爲這個家犧牲一點,不對嗎?”

女孩兒話還沒說完,本來一聲不響的凌晚晚雙目如同利劍一般,朝着她直射而去。

一隻手死死的揪住女孩兒脖頸上的衣領: “我的父親,他是爲國家犧牲的!”

“不清不白?凌雨落,再讓我聽到你嘴裏吐出一個字,你看我敢不敢打你!”

凌梟狠狠罵道: “你給我放開她!我看你是想要造反了!別忘了,你媽在精神病院還等着救命呢!”

“每天都必須打藥才能制止她自殘,你有錢嗎?!”

凌晚晚眸子暗了暗,鬆開了手,但是抬眸看向凌雨落時,眸色依舊堅定鋒利。

誰都不敢懷疑她剛纔說的話是真是假。

凌雨落揉了揉脖頸,有些後怕的躲在了父親身後。

她倒是忘了,她這位表姐,小的時候可是散打冠軍。

“凌晚晚,你就算不看在我們家養你這麼多年,你也得顧忌下你母親吧,如果沒有藥,你說她會怎麼樣?”

凌晚晚死死攥緊了手,半晌,她抬起頭道:“說吧,怎麼樣才能救她!”

薔薇公館。

潞城寸土寸金,最爲奢華的地方。

然而這個地方,也是衆人唯恐避之不及的。

因爲這是冷家那位,修禪的住所。

凌蕭天說要救母親,唯一的要求竟然是來這裏見到冷少,然後告訴他,她要替妹妹嫁給他。

多麼可笑,怎麼可能有陌生人就這麼娶她?

但她別無退路,她如今坐牢,還要幾年才能出去。

這幾年全都靠凌家維持住母親的生命。

投鼠忌器,她不得不去。

凌晚晚下了車,注視着這座泛着冷調的黑色建築,月光下,外牆如同黑濯石一般,低調而又奢華。

外圈的射燈下,能看到這座建築的外面,站着一圈兒的保鏢。

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凌晚晚咬了咬牙,邁步走上前去。

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進去。

“站住!這位小姐,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凌晚晚抬起頭,白淨嬌美的面龐,那雙黑如沉墨的雙眼,讓面前的保鏢爲之一愣。

這姑娘的眼,長得實在太美。他實在形容不出來,如果非要說,就像是冷少手上經常摩挲的那串黑沉木佛珠。

讓人爲之一靜,但是又格外的深邃......

“我是凌家的人,想要求見冷少。”

凌晚晚聲音不卑不亢,但是這羣保鏢,實在是見慣了像她這樣,有事求冷少的人。

若是都讓她們進去了,那他們纔是最大的失職。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冷少不見外客,請回。”

凌晚晚早就知道,這一行不會這麼順利。

但是在門口就遇到閉門羹,也是始料未及。

她不甘心道:“請你們通報一聲,就說凌家的女兒,願意付出一切,只爲見他一面。”

她不能說我是來嫁他的,這麼說人們怕是以爲她是瘋子。

只要見了他,被拒絕,回去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門口的保鏢,面面相覷。

付出一切?

他們見過來自薦枕蓆的,也見過來賣主求榮的,但是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兒,不卑不亢,願意付出一切。

這一切裏......包括她的生命嗎?

幾人有些猶豫,好言相勸道:“你要見得這位冷少,可是半腳踏入了佛門,別看他在商界聲明顯赫, 但他卻從不見甚麼外人。”

“看到了嗎,裏面的三樓,就是凌少所在的地方,你覺得你進不進得去呢?”

凌晚晚看着眼前的公館,眸色一轉,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清冷中帶着絲絲勢在必得。

“既然冷少是半個佛門中人,如佛子一般,那好,那就讓我來做他的信徒。”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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