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跪一拜,只求見他一面。”
說罷,凌晚晚不等門口的人反應過來,便直接雙膝跪地。
雙手虔誠般的朝着前方匍匐而下,高高的臀勾勒着身形,如同一尊美玉。
所有人都驚呆的看着她。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還能有這樣的操作。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凌晚晚早已進入了公館。
十步一跪。
虔誠的,彷彿真的要去面見甚麼佛子一般。
保鏢們下意識的朝着樓上某個人影看過去。
濃黑的陰影裏,彷彿蟄伏着猛獸,那人抬了抬手,保鏢立刻退了下去。
這條路不長,到三樓的距離,也就幾百米。
她站起來,再跪下去。
膝蓋發紅,在冰冷的地板上撞出咚咚的聲音。
‘孩子,爸爸只希望你這輩子,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不求天,不求地,只求自己的問心無愧!’
她抬起腳,上了一樓的樓梯,雙腿跪在狹小的臺階上。
頭輕輕的磕在上面,紅了眼。
‘我不要活了!你爸爸他走了,別攔我!讓我死!我們說好,要一起的,滾開!’
走上二樓,冰冷的走廊,如同地獄的黃泉路。
該往前走,還是要走!
‘混賬!你一個堂堂學法律的高材生,卻要輟學去賣甚麼房子!你乾脆氣死我算了!’
‘教授,法律救不了我母親,只有錢可以。對不起,是我不配當您的學生!’
破皮的膝蓋,染上了猩紅的血。
終於來到了三樓,來到了這扇門前。
她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面前黑沉的木門——
她剛推開門,後頸部突然被人猛地打了一下,頓時失去了意識。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她又回到了四周都是鐵柵欄,門口貼着編號的小小空間裏。
“喂,你聽說了,說005號犯人前幾天逃獄了,之後精神錯亂被人抬着送回來了,天啊......”
“誰知道呢,聽說她媽媽就是個精神病,真是造孽啊!”
細碎的言語在凌晚晚的腦海裏不斷地徘徊,她雙手抱頭將臉全部埋進雙膝之間。
“爲甚麼我會突然間出現在這裏......”
她喃喃自語着,心中卻擔心着母親的安危。
如今她被關在監獄,恐怕再無重見天日的希望,爲了救母親,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如今她無能爲力,宛若一隻螻蟻一般,似乎再沒有甚麼掙扎的可能。
“媽媽,對不起......是我沒有能力救你......”
“005,出來吧。”
突然,監獄的門鎖被打開了。
她茫然地看着站在門外的人,一動不動。
“愣着做甚麼?有人保釋你出去,你自由了。”看守監獄的人就像看着一個怪物似的對她充滿厭惡。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隔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我真的可以出去了?”
“是,不過有人要見你,你得跟他們走。”
看守監獄的人說完便令着她出去了。
她有些莫名地跟着領路的人,很快就來到一個房間。
剛進去的時候裏面坐着一個身穿西裝雙腿修長的男人。
男人背對着她,一手杵着一根銀質的柺杖,看上去十分冷肅。
“我叫冷清寒。”男人轉過身,語氣冰冷。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五官精美卻透着帝王板森冷氣息的男人,總覺得有陌生卻有幾分熟悉,他也用銀質的柺杖?
“他們說我被人保釋出去了?其實不是被保釋,而是另外一種囚禁是麼?”
她扯了扯嘴角悽然地笑道。
“跟我結婚是一種囚禁的話,那就是。”
男人指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合同,淡淡地說道。
凌晚晚低頭看了看那合同,合同上寫着只要跟這個男人結婚,她就可以走出監獄。
六個月後他們再離婚,期間她需要以妻子的身份配合這個男人的行動。
“呵呵......我還有的選麼?”
她冷笑道,隨後就拿起筆在上面洋洋灑灑的寫下自己的名字,沒想到自己替嫁不成,還是結了婚。
“還真是一條賤命,你可真是好算計啊。”
見凌晚晚毫不猶豫簽下了合同,冷清寒一把掰過她的下頜,深邃的黑眸裏充斥着厭惡的情緒。
凌晚晚垂眸低笑,頗有幾分自嘲。
“既然如此厭惡我,爲甚麼要跟我結婚?”
“這不就是你的手段麼??”
冷清寒眸子冰冷無情,一手捏得她下巴都要碎掉。
凌晚晚卻一聲疼都不喊,如今哀莫大於心死,除了出監獄是唯一能波動她得事,別的她已經沒甚麼可在意得了。
“不該你問的別問。”
冷清寒鬆手放開她,對她得厭惡依舊不減。
“的確,畢竟您拿着合同作爲籌碼,我不得不籤,如今倒成了我千方百計要嫁給你,無論如何,我是簽字了,還希望您遵守您得諾言,六個月之後就離婚。”
凌晚晚說完,將那份簽好得合同遞給男人。
“冷少,車到了。”
門口突然有一着黑色西裝帶墨鏡的男人出現提醒。
“帶她去記者會。”
冷清寒冷目割過她的臉,將合同提給墨鏡男,自己先行。
“夫人,您先跟我來吧,今天是冷少升爲CEO的發佈會,您這樣......“
墨鏡男看了看猶昕上下,有些委婉地說道。
她低眸,這才注意到矇頭垢面,甚至滿身是灰的自己。
甚麼時候她竟然這樣狼狽了,也難怪男人覺得是自己攀附他。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他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董事長兼CEO的職位。
他究竟是誰?
眼瞧着轎車駛向昨晚那個熟悉的地方時,凌晚晚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
“那個我們這是去哪?”
凌晚晚終於忍不住問道。
“夫人叫我於野就好,冷少讓我先送你回公館。”
話聲剛落,車便停在了薔薇公館門口——
墨鏡男下車繞到後座替她打開車門。
凌晚晚看着那棟黑色的建築,雙目有些顫抖,好似終於明白了甚麼。
薔薇公館......
她雙腳有些發顫的下了車,看着白天這座讓人聞風喪膽的建築......
但是......爲甚麼?
爲甚麼他要娶她?
他知道自己是代替妹妹嫁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