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景琰一臉陰鬱地看着懷中的人,紅酒沿着他溼漉漉的頭髮往下流。
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妖冶。
別說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連陶堇年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剛剛爲甚麼拿紅酒潑了陸景琰。
“流氓”兩個字活生生卡在嗓子眼兒裏面,她的喉嚨就像被甚麼堵着一樣,一句話說出來。
空氣,靜謐得可怕。
他眸子微動,單單只是垂下來盯着陶堇年,她就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身子下意識地發抖。
“知道怕了?”陸景琰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他雙手握着她的腰,以免她掙脫。
陶堇年覺得這樣的坐在他腿上,而且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未免有些尷尬。
她僵硬地動了一下,低聲呵道:“你放開我!”
“你們說,我放還是不放?” 他勾起脣角,不懷好意地看着陶堇年。
“哎呀,這種不知死活的女人,給臉不要臉!直接把她拖出去解決了多好,竟然敢潑陸少。”一個化着濃妝的女人說道。
誰知,她話音剛落,陸景琰臉色大變。僅存的好脾氣,徹底消失殆盡。
“阿銀,把她拖出去。”他看了身後的保鏢一眼,指着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我陸景琰的女人,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陸少,美子只是開個玩笑,何必和她一個女人計較呢?”抱着她的賠笑道。
陸景琰靠着沙發,緊緊摟着陶堇年,冷漠地說:“要知道,在我這裏,甚麼玩笑該開,甚麼玩笑不該開。沒有眼力見的人,就該好好讓她懂點事兒。”
“是是是,您說的對。”禿頂男人伸手擦了擦汗,心有餘悸地看了陸景琰一眼。
可惜這麼個美嬌娘,還沒到手就......
空氣中滿是肅S,阿銀不管女人的哭喊,直接把她拖了出去。
陶堇年不知道那個女人被拉出去做了甚麼,總之,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襲滿全身。
“你和她不一樣。”
這樣一句話忽然鑽進陶堇年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身上,像是有股電流經過。
“陸景…不,陸少,希望你儘快配合我離婚,這件事兒對我影響很大。”陶堇年不知道他是甚麼表情,只感覺抱着她的人,身子忽然一僵。
趁着陸景琰出神之際,她使勁渾身力氣掙脫了陸景琰的桎梏。
陶堇年 微醺,腳步略微有點不穩當,還好及時扶住了包廂的門,這纔沒有摔倒。
果然,啤酒和紅酒不是一個檔次。她癡癡地笑了笑。
他看着陶堇年離開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不由得怔住。見阿銀推開包廂的門,才問:“解決了?”
阿銀點頭,帥氣俊逸的面孔上帶着肅S和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
“各位,合同的事情,稍後由祕書解決,到時候會親自送到各位的公司,陸某先告辭了。” 他霸道地說完這些話,語氣不容置喙。
包廂裏面只剩下幾個陪酒女和合作客戶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男人對身後的祕書說:“去查查剛纔的女人是甚麼來歷,然後,她和陸景琰是甚麼關係。”
離開酒吧後,陶堇年搖搖晃晃地走在大街上。 直到清風吹拂過她的臉龐,那種暈暈乎乎的感覺才稍微有點減退。
她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便鑽了進去。
以前,她斷然是捨不得錢打車的,但現在腦子不怎麼清醒,摸不着方向。
約莫三四十歲的司機聞到了陶堇年身上的酒味,嘴邊勾起一抹壞笑,心裏似乎在盤算着甚麼。
陶堇年太陽穴有點兒痛,其實剛剛的紅酒是最烈的,只是酒勁到後面纔會上來。
她一口氣兒喝了那麼多,此刻,渾身沒有力氣。
但陶堇年以爲待會兒就會好起來,於是報了公寓地址後就開始靠着窗戶閉目養神。
出租車的玻璃車窗半開着,微風吹拂着陶堇年的墨色髮梢。陽光傾落下來,照得她微紅的臉蛋越發地誘人。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放肆地上下打量着陶堇年,喉嚨忍不住滾動幾下。
心癢難耐,車速越發的快,卻越來越偏離原來的軌道,反而是往偏僻的地方行駛。
此時,陶堇年睜開眼睛,發現周圍的景色都不對勁兒。
心裏難免有些慌亂,但是她依然保持着鎮定,怕驚擾了這個圖謀不軌的男人。
藍色出租車在一處廢棄紡織廠旁邊停下,陶堇年連忙打開車門跳下去,撒開腿就開始跑。
也許是覺得這邊很久沒有人來,猥瑣男人也沒有阻止,反而覺得這樣更加刺激。
腳上的高跟鞋完全拖累了陶堇年,她乾脆踢掉,但路上的石子有些紮腳,她沒走開幾步就疼得倒吸涼氣。
酒勁又猛地回升,她雙腿發軟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你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出租車司機發出難聽的笑聲,陶堇年的髮絲貼在臉上,擋住了她的視線。
還沒待她看清楚,就感覺有股力氣把她往後扯。陶堇年下意識地抓起地上的高跟鞋,使勁往男人身上打。
但沒想到,男人被她這個行爲激怒,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吼道:“臭娘們兒!給臉不要臉!”
眼淚,悄無聲息地流下,她甚至害怕到忘記了嗚咽。
接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男人粗魯地把她扔到了廢棄工廠裏,劇烈的疼痛在她身上蔓延。
“救命啊!救命啊!”她扯開嗓子驚慌失措大叫着,可是荒郊野外,連個鬼影兒都沒有。
“你叫啊,別到時候叫壞嗓子,爽的時候叫不出來。裝的是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從酒吧那個地方出來,有幾個是清純的?”
他嘴邊不斷吐出那些粗鄙不堪的話語,一邊開始解皮帶。
陶堇年剛想抬腿跑,沒想到被他一個用力再次拉回來。長髮黏糊糊地粘在額頭上,有汗水也有淚水。
“救命!誰來救救我!”
她竭力反抗,但是絲毫作用都沒有,薄薄的外套被男人一把扯下,他粗糙的手掌肆意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