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醉漢準備殺人拋屍時,警察來了。
警察接到報案,說有人蓄意綁架謀殺,趕來抓住了罪犯,而倒在血泊裏的受害者,已經瀕臨死亡……
……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顧夕顏微微蹙了蹙眉,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耳邊隱約傳來說話聲——
“病人大出血,立刻準備引產手術!”
“是。”
她想看清自己身在哪裏,但全身上下,已經沒有絲毫力氣。
旁人的對話傳入耳中,過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甚麼。
引產。
她的孩子……
這一刻,她想起在倉庫遭受的傷害,還有陸寒深最後說的那句話……他說這個孩子是野種。
疼痛早已麻木,她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耳邊迴旋着當初男人的承諾,那般美好,卻轉瞬即逝——
“夕顏,等我……三年後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三年!
陸寒深,你永遠不知道,在這三年裏發生了多少事情。
爲了等你,我忍受着那對母女的傷害,只爲等你歸來,可你賜予我的又是甚麼?
顧夕顏的意識在虛空中游蕩,冰冷的器械已切開她的腹部,對話在耳邊響起——
“病人腹部遭受猛烈撞擊,孩子保不住了。”
“取出來了……”
“是個死胎!”
……
顧夕顏再次醒來,已是三天後。
她還活着,真是奇蹟。
病牀上,女人緩緩睜開眼睛,茫然看着眼前純白的一切,恍惚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良久,她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摸向腹部……
平坦的觸感讓她瞳孔一顫,她的孩子呢!
她驚慌想要坐起身,但根本使不上力。
她轉頭四顧,尋找可以幫忙的人,目光所及卻看到一抹熟悉的面孔——
陸寒深!
男人冷倨的眸子不帶一絲溫度,他就站在病牀前,神色陰冷。
見她醒了,他隨手把文件丟在她面前——
“簽了。”
顧夕顏愕然的看着他,如墨般幽深的眼瞳全是冰冷,再不見當初的分毫寵溺。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薄脣輕抿,冷聲道:“簽字。”
顧夕顏回過神來,視線投向那份文件,身子像是被燙傷般顫抖了一下……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但她來不及多想,目光看向陸寒深,哽咽問道:“我的孩子呢?”
陸寒深一言不發的看着她,冷漠得如同沒有感情的機器。
顧夕顏心頭止不住的發慌,她似乎預感到甚麼,渾身不停顫抖。
她緊咬着牙關爬起來,伸手緊緊揪住陸寒深的手袖,追問:“孩子呢?!”
“告訴我,孩子在哪裏……”顧夕顏緊盯着他的臉,眼神盡是懇求之色。
陸寒深依舊冷漠,看着她字字冷凜:“早產,死了。”
顧夕顏渾身一軟,差點摔倒。
“不,不會的……”她不停搖頭,“不可能,你騙我!寒深,你在騙我是不是?”
那個孩子頑強的在她身體裏待了七個月,眼看再過兩個月就要出生了,她不信它會死!
她看着他,期盼聽到真話,可陸寒深的反應卻讓她徹底絕望。
他根本不理會她,面無表情的催促——
“快點簽字。”
顧夕顏看着他,眼淚落下,心痛和絕望交織在一起,狠狠戳着她的心。
“你不信那是你的孩子,到死你都不信是不是?!”
陸寒深眸色微暗,看着崩潰的女人,冷聲說:“是!”
他不信,那個孽種是他的孩子。
他冷冷的甩開顧夕顏的手,無情決絕——
“把字簽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