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溼的牢房深處暗不見光,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蜷縮在角落,傷痕累累、奄奄一息。
這樣的人,早就該死了,可是,她不能死,她還要等一個人。
伴隨着開鎖聲,牢門被打開。
一束手電光搖搖晃晃,伴隨着高跟鞋踩踏水泥的聲音,身姿搖曳,越來越近。
洛槿骨頭縫裏都泛着陰冷和疼痛,但抬起頭,眼神中仍滿是期待。
“小允,你來了……封、封夜北他怎麼樣了?!”
洛允臉上的笑意飽含譏諷,“姐夫好着呢,倒是苦了姐姐你!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我沒有殺封家母女!不是我!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那可是封夜北的母親和妹妹,她怎麼會這樣去傷害自己最愛之人的親人呢?!
“可是證據確鑿啊,姐姐。你這樣的罪人,只能盼着早死早投胎才能重新再來了。”
洛槿突然激動地爬了過來,枯瘦帶血的雙手緊緊攥住牢籠。
“你救救我……救救我!小允,你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的!真的不是我啊!這裏不是人呆的地方……”
被抓進來的一個月,每天都是生不如死,她已到強弩之末,不過是靠着對封夜北的掛念和期盼才強撐下來。
洛允冷笑一聲,嫌棄地甩開她的手。
“救你?下輩子吧!一個罪孽深重的廢人,死是你最後的價值。不過啊,我的好姐姐,在你死之前,我還是有份大禮要送給你!”
一沓照片落在洛槿面前,照片上的兩個人郎才女貌,濃情蜜意,封夜北摟着身着婚紗的洛允,他們身後赫然寫着:訂婚快樂!
洛槿的身子開始顫抖,淚如雨下,心如刀割。
“洛允!你怎麼可以…他是你姐夫!”
“姐姐,反正都是爲了洛家,咱倆誰嫁不都一樣嗎?”
洛槿恨不得伸手出來把洛允生吞活剝,但是旁邊的獄警一電棍下去,洛槿痛呼着縮回了手。
“永別了,姐姐,你就在這裏獨自發臭吧!”
牢房又恢復了寧靜,洛槿用盡力氣去夠那個袋子中的照片,卻意外發現一把鋒利的剪刀。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淒厲。
一個人狼狽至此,活着還有甚麼意義。
如果她從沒愛過他,也不會淪落至此。如果能重來,她絕不會再做個爲愛癡狂的傻女人!
洛槿眼睛一閉,緊握住剪刀,扎向自己的心臟!
……
洛槿感到一陣暈眩,彷彿被鬼壓牀了一般,無法醒來。
突然,她被開門聲驚醒。
睜開眼,洛槿看到洛允端着熱茶,笑意盈盈向她走來,頓時清醒。
這個狠毒的女人,平日裏一副無害的模樣不知騙過了多少人。
洛允把茶放到一邊。
“姐姐,你終於醒了。嚇我一跳。”
“我這是在…家?”
“對啊,晚上受邀還要去參加封家的晚宴。”洛允頓了頓,“如果姐姐身體不舒服,就不用勉強了,我去就好。”
“封家晚宴?”
“你不記得就算了,反正也沒有很重要。”洛允神色閃爍,“姐姐生個病難道還失憶了嗎?”
“你想多了,我就是有點累了。晚宴我就不去了。“
“那爸爸那邊……”
“我自己去和他說。”
洛允暗自鬆了口氣,表面卻怏怏不樂。
“你不在,我一個人好無聊的。”
“不是有封家少爺嗎?”
洛允有點臉紅。
“封少爺那麼帥,又能賺錢,和他在一起想必會很累吧。”
洛槿白了一眼。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既然洛允那麼想嫁給封夜北,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無論怎麼樣,洛槿都不願意再被這個無情的男人傷害了。
她轉頭看到牆上的掛畫,起身上前撫摸着。
當初就是爲了這個男人,放棄了自己的音樂夢。既然能夠重新來過,一定要爲自己而活。
封夜北?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