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叫你幹甚麼就幹甚麼
她驚恐的瞪大雙目，腦中湧出太多太多可怕的回憶。
她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面色驚人的慘白，卻將滾滾流出的血水映襯的更加鮮紅。
突然！
一隻腳快速踩住那個還在生長的綠芽，一隻大手扳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都擁進懷中，讓她的臉埋進自己的胸口，跟着，她頭頂響起季雲琛冷酷的聲音。
“阿晉，送客——”
阿晉一直站在附近。
他聽到命令，馬上快步走過來強硬的驅趕着這些賓客，完全不顧及這一個個高貴的身份。
藍西雅看着他們，眼中的淚水退去，嘴角飛揚着得意的笑容。
她還想多看看自己的成果，卻被藍母拉着離開。
季鋒也氣憤的走了，賓客一個一個消失在這片沙灘。
清晨在季雲琛的懷中更加劇烈的顫抖，她不停的呢喃着：“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
季雲琛謹慎的看着四周，確認已經沒有人了，這才放開她。
“沒事吧？”他關心的詢問。
清晨的整個人都被恐懼籠罩，手用力的捂着臉上的傷口。
“被看到了……被這麼多人看到了……我一定會被他們當做怪物，我會被關起來，我會被綁在手術檯上，被抽血，被割肉，被挖眼，被刨心，我會被他們當做老鼠一樣做實驗，做研究……”
“讓我看看你的傷。”季雲琛對她的臉伸出手。
“別碰我——”
清晨驚嚇的大叫，並蹲下身將自己縮成一團，好像一隻驚弓之鳥，連振翅逃跑的本能都忘記了。
而她還在恐懼的說着：“不要把我關起來，不要折磨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清晨！”
季雲琛突然大吼出她的名字。
清晨被嚇的全身一震，整個人都安靜了，顫抖也停止了。
季雲琛也蹲下身，厲聲命令着：“抬起頭，看着我。”
清晨竟乖乖的抬起頭，兩隻澄清眼睛動盪不安的看着他。
季雲琛伸出手，撫了撫她滿是血的那隻手，好似撫摸着她的面頰，聲音又輕又柔：“你不用害怕，剛剛所有人都在看你臉上的傷，他們並沒有看到地上的東西，而我也及時的用腳踩住了，他們甚麼都沒有看到。”
清晨顫抖着雙脣：“真的？”
“真的。”季雲琛堅定的回答。
“那……我的傷口……”
“你雖然我自我修復的能力，但又不是一下子就好了，他們不會發現的。”
清晨這才解除了恐懼的情緒。
季雲琛看着鮮血從她的指縫流出，大手抓着她的手腕，又一次道：“讓我看看你的傷。”
清晨將手拿下。
她的整個左臉都染滿了鮮血，而那道傷口更是深紅的血肉模糊，可見藍西雅這一巴掌扇的有多狠，多用力，而她指尖的東西，更是鋒利如刀。
“疼嗎？”
這兩個字是脫口而出的。
說出後季雲琛就後悔了，這麼深的傷口，怎麼可能會不疼？
可是清晨卻微微的搖了搖頭。
“不疼？”季雲琛一臉詫異。
清晨緩緩觸動雙脣，聲音還有些顫抖：“習……習慣了。”
習慣？
多麼簡短的兩個字，但是這要用無數次的重複一件事纔可以去用。
他突然想起那晚她一身的傷。難怪她會這麼害怕，這麼恐懼，她曾經肯定遭受過那些折磨，而且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走吧，我帶你去處理一下傷口。”他拿出手帕，壓住她的左臉，然後拉她站起身。
清晨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
她道：“沒事的，外傷很快就會好。”
季雲琛聽了突然蹙起眉頭：“少羅嗦，叫你幹甚麼就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