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的男人結婚了,新娘是別人。
夏溫暖此時就站在婚禮現場正中央的草坪上,靜靜的看着對面的新郎和新娘。
周圍賓客們看見她的模樣議論紛紛,夏溫暖充耳未聞。
此時的她,右臉頰上有一處明顯的擦傷的痕跡。
因爲來的路上不斷擦拭眼淚,她的整張臉都被那些血液染紅。
她穿的藏藍色的睡裙,也被甚麼磨破了好幾個小洞,上面沾染了非常多的灰塵,看起來很髒。
現在的她,狼狽的不像樣子,全然沒了往日恬靜美好的模樣。
這一刻,她的狼狽成爲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沒有人注意到的,她走過的每一片草葉上,都被沾染了鮮紅色的血液,觸目驚心。
甚至連夏溫暖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正在不斷的流血。
她只覺得自己身體上的疼痛,遠遠不及胸口裏的心痛。
厲寒看着她,沒有說話,表情冷漠的與夏溫暖對視,似乎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許久,夏溫暖忽而勾起脣角。
她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眼眶裏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湧出來。
“厲寒,原來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我與你的感情,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夏溫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她的聲音歇斯底里。
最後幾個字直接破音。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夏溫暖覺着自己心裏有甚麼東西,碎掉了。
她和厲寒一起一個月,共患難三個月。
儘管後面的那三個月裏,她喫不好、穿不好、住不好,卻覺得只要能和厲寒在一起便是幸福的。
那是她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光。
她覺得這段時光也會是自己這一生最美好的回憶。
而這些時光的回憶在今天,完全破碎,再也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畫面。
厲寒冰冷的眸子微微動了動,站在原處冷冰冰的嘲諷。
“夏溫暖,你現在你是用甚麼立場對我說這些?”
“你是不是忘記了,是你自己先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放棄了我!”
“你以爲你在電話裏對我說出那樣的話之後,用點苦肉計就能讓我對你心軟,重新給你一次機會嗎!”
“夏溫暖,但凡你當初信守承諾,再來牢裏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今天站在這裏的人,都是你!”
厲寒原本冰冷的表情,隨着這些言語爬上了怒意。
周圍賓客議論的更加厲害。
其實他們一直都覺着,如果厲寒這一次不是真的落魄,那厲寒極有可能娶了夏溫暖。
只是誰也沒想到,厲寒這一次玩的這麼大。
大到讓別人當街羞辱他,毆打他。
甚至最後任由執法部門把明明是正當防衛才動手打人的他關到牢裏,那些施暴者全部啥事沒有。
別說夏溫暖一家人了。
所有人聽到這樣的消息,都以爲厲寒這次是真的完了。
否則厲寒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自己這麼狼狽。
誰曾想,原來厲寒玩這麼大,是爲了最後考驗夏溫暖一把,然後娶她。
厲寒爲了試探身邊女人的真心對自己真狠的下心!
他們也有些幸災樂禍的嘆息。
真是可惜啊,這麼多年了,夏溫暖是第一個厲寒想娶的女人,也是第一個讓厲寒如此認真考驗的人。
沒想到最後關頭,敗了。
夏家人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若是多支撐一會,恐怕他們今日已和厲寒成爲一家人。
怎麼會讓啥也沒做過的白氏集團白白撿了便宜。
夏溫暖想說點甚麼,還沒張口便覺着自己的身子一軟,哪怕是盡全力強撐着也站不住,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