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穩住身子再抬頭望向厲寒,她的眸子裏,滿是失望與決絕。
“所以,我說你從來沒有相信我過,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信任,有甚麼錯?”
“厲寒,你不要以爲你是陸城最優秀的人,我便非你不可。”
“你這樣半分信任都不會給予她人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幸福。”
“這一生一世,你就自己孤單一人走完吧,你不配讓任何人陪你攜手度過那麼漫長的時光!”
夏溫暖說完,轉身就走。
她對厲寒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
不僅僅是厲寒不會相信她,她也不會再相信厲寒任何。
信任是相互的。
在她相信厲寒的時候,厲寒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徹底粉碎了她心中可笑的妄想。
三個月的朝夕相處,她輸掉自己一顆炙熱的真心。
但是於一直都在逢場作戲的厲寒而言,也許不過是看透了一個虛僞的女人而已吧。
她不該忘記,這一切只是一場有錢人玩的試愛遊戲。
現在清醒,還不遲。
夏溫暖閉了閉眼睛。
剛走兩步,一個服務生慌慌張張從外面跑進來,看看面前的草地,再看看不遠處的夏溫暖。
“地上的這些血是你留下的?”
“你是不是帶了甚麼血腥的東西進來?”
“你是不是想要破壞厲總的婚禮!”
夏溫暖聽到服務生這麼說,後知後覺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以及剛纔走過的路。
草葉上深色的痕跡告訴她,那是血。
她沒有帶任何東西來,所以這些血只有可能是她流的。
這個時候的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胳膊腿和臉摔傷了很疼,肚子也很疼。
現在的她可以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自己的身體裏,漸漸的流逝。
她很快意識到那是甚麼,忽而笑了。
“沒了也好,省的到時候想拿掉,他不願意。”
她嘴巴里的他,不是厲寒,而是她的父親。
爲了利益甚麼都做的出來的父親早就知道她有了厲寒的孩子。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在勸她打掉。
她不知道多努力才保住這個孩子。
若是這個孩子還在,她那個父親知道了厲寒根本沒有真的落魄,怎麼可能允許她去打掉這個孩子?
就算是她夏溫暖以後不能嫁給厲寒了,他也能利用這個孩子得到厲寒給予的好處。
呵……
她這個父親現在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
她和厲寒完了,孩子也沒了。
一切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服務生看着笑容如此詭異的夏溫暖,有些害怕的後退一步,生怕面前的女人是個瘋子。
“我在問你話,你胡說八道這些有的沒的做甚麼,立刻告訴我這些血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我報警了!”
夏溫暖依舊在詭異的笑着。
哪怕她的模樣很狼狽,還是讓人覺着她此刻的模樣淒涼而美麗。
“誰說那是血?”
“那明明是我和厲寒死去的愛情。”
很快夏溫暖糾正,“哦不對,我和他從來就沒有愛情。”
之後她看着一路的血跡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那是指引我走出妄想的路標,它會帶領我,找到現實的歸途。”
面前的服務生讀書少,完全品不出來夏溫暖話裏的意思,只覺得近距離站在夏溫暖身邊,非常恐怖。
現場到底有些過來人,從位置上站起來說道。
“她是不是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