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家總裁在作死的路上奔騰

第二天上午,夏初年的離婚協議書出現在了顧家的書房。

顧臨的父母常年都在外面,家裏只有顧家的前一任掌舵人,顧臨的奶奶顧錦源顧女士。

顧女士年過八十,但是身體硬朗,這會兒看着桌上的離婚協議書,還有對面坐着的女人。

“告訴我爲甚麼?當初是你告訴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你可以做任何事情。”顧女士敲了敲桌面,好像能夠敲到人的心上,“初年,這些年我答應你的可都做到了。”

夏初年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抬頭看向了顧女士,“奶奶,我如果繼續留在他的身邊,誰還給我的孩子一個公道?”

夏初年流產,第一個發現她的人是顧女士,一週前的那個深夜,暴雨傾盆,傭人們早早的睡了,顧女士因爲睡不着,在窗口發現了倒在院子裏的夏初年,那個時候暴雨正中,可是她周身依舊有血液的顏色,觸目驚心。

那是顧女士幾十年的人生裏面第一次震驚,而昏迷中夏初年依舊在強調不要將這件事告訴顧臨。

顧女士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和孫子有關係的。

但是她選擇了尊重夏初年,甚至給了她一週時間去考慮。

“真的決定了?”

夏初年點頭,這是她想了一週的結果。

顧女士不再說甚麼了,揮揮手讓夏初年離開,算是答應了她說的事情。

夏初年起身,向顧女士鞠躬之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顧家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從結婚第一天,她就在這裏住,這裏的一切她甚至比顧臨還要熟悉。

但是如今去看,這裏也沒有多少的東西是她的。

不,這裏沒有她的東西。

就連那顆支離破碎的心,她也要帶走了。

夏初年下樓,門外傳來引擎的聲音,她知道是顧臨回來了,只是心情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歡呼雀躍了。

她和顧臨擦肩而過,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臨直接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出去的夏初年,“去做甚麼?還不打算回家?夏初年,你現在是越來越野了是吧?都學會夜不歸宿了?”

夏初年腳步猛然頓住。

蘇陽聽着這極爲刺耳的話,恨不得過去捂住自家總裁的那張嘴,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在這裏拽甚麼啊?

夏初年回頭看向了客廳裏的男人,“顧總不妨先讓自己學會‘夜不歸宿’是甚麼意思,再來教育我吧。”

若說夜不歸宿,誰能有他的次數更多?

顧臨明顯沒想到會被夏初年反駁,他直接蹙眉,在夏初年轉身的時候過去將人扯住,“你又在鬧甚麼?奶奶剛回來就要鬧給奶奶看嗎?夏初年,別在這個時候使用手段,不然你會後悔的。”

手段?

心臟的地方被人撕扯了一下,挺疼的。

但是好像疼的習慣了,就可以享受這種心臟被撕裂的感覺了。

所以,夏初年笑了。

蘇陽動了動腳,想過去解釋甚麼,免得自家總裁在作死的路上奔騰。

“所以,顧總是趕回來演戲的嗎?但是演戲這種事情,顧總,我給您推薦一個專業的人。”

“少夫人,總裁最近一直在家,最近一週都是住在家裏的,所以晚上沒有出去過。”蘇陽急忙開口解釋了一句,只是他話音落下,便被顧臨瞪了一眼。

蘇陽閉嘴,向後退了一步。

“鍾影后,最適合陪您演戲的人。”夏初年說完,直接推開了顧臨的手,她好似沒有聽到蘇特助的話,或許聽到了,但是並不在意。

他會回家,是因爲老夫人回來了,僅此而已。

顧臨臉色愈發難看,在夏初年推開他手的瞬間直接將人用力的拽了過去。

夏初年沒有想到他還有這麼一個動作,一時不察,下巴直接磕在了他堅硬的鎖骨下,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顧臨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夏初年正對他的眼眸,“夏初年,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甚麼嗎?”

夏初年下巴發疼,但是更加疼痛的是耳膜,“顧總,您現在可真的像是一個被忽略到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夏初年!”

“總裁,時間不早了,老夫人還在等您。”蘇陽真的怕自家總裁這一巴掌就這麼打下去了,畢竟在他看來,總裁也像是一個被忽略到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樣在生氣。

夏初年已經閉了眼睛,好似在等着他這一巴掌打下來。

回頭去想,這不是顧臨第一次想要打她了。

夏初年直接被甩開,她穩了一下才穩住了自己的腳步。

“夏初年,我不管你要做甚麼,奶奶在家的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耍甚麼手段。”顧臨說着,直接轉身大步走了進去。

蘇陽略帶尷尬的對着夏初年微微點頭,畢竟當年算計了總裁的人是老夫人,可是總裁卻一直以爲是少夫人,這鍋背了這麼多年,始終沒有放下。

“謝謝。”夏初年揉着自己的手臂,低聲和蘇陽道謝,知道他剛剛是在幫自己,不然她這次或許就真的被打了。

“轟隆……轟……”

夜空中打了響雷,蘇陽抬頭看着天空,“少夫人去哪裏,我送……”

“死在外面了,還不回來?”

夏初年聽着那聲怒吼,勾了勾脣角,“我還有事,先回醫院了,蘇特助快點進去吧。”

蘇陽看着夏初年離開,想說這一聲吼得絕對不是他。

夏初年回醫院的路上雨就已經下下來了,比那天的暴雨還要狂烈,夏初年到了醫院門口,付了錢直接下車。

“哎,小姐,雨大,打把傘……”司機大叔的話還沒有說完,夏初年已經進了醫院。

溼噠噠的衣服落了一地的水珠,夏初年沒有去換衣服,直接去了三樓鍾情的病房。

vip病房裏這會兒還有鍾情在裏面和人打情罵俏的聲音,夏初年推開門直接站在了門口,鍾情本來在打電話,聽到這聲音不悅的回頭,“誰……啊……”

一聲尖叫瞬間響遍了整個樓層,夏初年卻啪的一下將門鎖上了,反手接住了鍾情丟來的枕頭,然後帶着一身雨水一步步的靠近了病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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