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的翰星鐲很大,裝下一座縣級城市不成問題,在能夠運用真元力的時候,分門別類尋找物品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但現在他不得不在一大堆東西中尋找自己需要的那些。
幸好他向來是個有條理的人。
翰星鐲裏的東西主要分爲四個區域,靈藥一類,材料一類,法器一類,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單獨一類。
王蒙首先在靈藥中取出了剛纔那種銀白色的棗,那叫做雲霧果,長在世俗界佈滿雲霧的高山懸崖上,凡人吃了能精力充沛,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但對於修真者來說沒甚麼用處,這還是他一位世俗界的朋友送他的禮物,總共也不過一百來顆。
不過比起那些需要用真元力化開的果子來說,這顯然更適合凡人食用。
“誰知道會落到這個地步。”王蒙聳了聳肩,苦笑着拋了一顆果子到嘴裏,然後從一堆雜物中找出一個像腰帶的東西。
那也是飛翼星的工藝,這個修真基礎並不發達的星球在交通工具的製造上卻有出人意料的熱情。
飛行腰帶是根據飛劍製作的飛行器,動力源是晶石,不消耗使用者的真元力,很適合入門三段的修真者攜帶。
帶上腰帶之後,王蒙思索着要給自己找一件防具和一件武器。
這就有些困難,畢竟作爲一個元嬰期的高手,那些不用真元驅動的低階法器他還真是不多,而且低階法器還有過於笨重的缺點。
翻了兩三天,他纔在一堆東西中找到了一件湊合能用的防具。
出產於語潭星的軟甲,那是成輪星的副星,上面的門派喜歡效仿成輪星,所以在陣法的研究上有些造詣。
這件軟甲還是王蒙剛回成輪星時,被派到語潭星教他們陣法時做的樣品,軟甲上附帶的陣法足以抵抗結丹期的一擊,爲了讓普通人也能用,動力源特意設計爲晶石驅動。
至於武器,就是他一開始想用的那柄手弩,那是語潭星送給他的回禮,傳聞是他們星球上第一天才設計的,手弩中的陣法帶着強大的攻擊力,最低檔的攻擊手段也足以媲美這個世界的火箭筒,同樣不需要真元力。
另外就是一堆玉符,都是自己曾經練習陣法印刻時留下的,數量雖多,威力卻一般。
王蒙只覺得十分的沮喪。
經過長時間搜索,能用的東西寥寥無幾,以他現在的實力,隨便一個結丹期的修真者都能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黎淮這次修煉足足進行了一個月之久,期間有近一半的靈石因靈力耗盡而碎裂,幸好王蒙動作夠快,即使補充了上去。
這要是發生在修真界,那就是標誌着又一位天才的誕生,恐怕九域的門派都會爭先恐後的想要把她納入門下。
只可惜,此時看到這一幕的只有王蒙一個人。
“要是我有足夠的靈石,就能在這裏直接讓你修到結丹期。”王蒙看着甦醒過來的黎淮,遺憾地搖了搖頭。
“呃……”但黎淮在意的顯然不是這些,她愕然的看着自己身上黑乎乎一層泥,愣了足足十秒,“呼”的衝向王蒙,一抬手便抓住他的胳膊,“天啊!爲甚麼這麼髒?”
“……沒辦法,洗精伐髓都是這樣啊——”
“你,蹲到牆角去,我不說話不許轉過來!”
王蒙滿臉迷茫的被趕到牆角,抱着頭蹲下來,身後傳來嘩嘩的水聲,直到雙腿都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才聽見黎淮叫他,“好了,轉過來吧。”
王蒙轉過去,看着黎淮穿着一身溼漉漉的衣服,身材倒是凸顯得很曼妙,“我說,你幹嘛不把衣服弄乾啊!”他疑惑的問。
黎淮翻了翻眼睛,“又沒有吹風,又沒有烤爐,你倒是說怎麼才能把衣服弄乾?”
“對了,你甚麼法門都不知道。”王蒙猛地一拍腦門,從旁邊的石簡中撿起一個青色的丟給黎淮,“你嘗試着讓真元力進入這個青石簡,裏面有運用真元力的基本方法。”
趁着黎淮接過青石簡開始閱讀的時候,王蒙又順便解釋了一下,“石簡是修真界最常用的記錄工具,跟你們的移動硬盤差不多。這種青色的是容量最低的,也是最普及的。更高級的是黃色,藍色和赤色。赤色就已經很少見了,囊括整個地球的知識應該沒甚麼問題。還有一種紫色石簡,據說能裝下世間所有的知識。不過那沒人見過,大概只是傳說吧。”
黎淮不說話,只是一門心思的讀着石簡裏面的文字,她發現自己的理解能力和閱讀能力突飛猛進,就算是有一些不太認識的文字,對應着旁邊的圖形也能迅速的明白它的意思。
她照着石簡裏面的方法將真元力佈滿全身,果然,很快便有一陣白霧升起,“果然,還挺好用的。”黎淮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手指飛快在虛空中劃了兩下,一道銳利的白光狠狠釘進了對面的鐘乳石中。
王蒙本來準備好的講解猛地頓在了喉嚨當中,他彷彿看到了當年自己剛剛接觸修真時周圍人的眼神。
“天啊,這究竟是個例還是慣例,要是這個沒有靈氣的地方偏偏生活的都是些天才,那纔是修真界最大的笑話。”王蒙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語。
黎淮已經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已經掌握了將真元力運用在手指的辦法,她調皮的在鐘乳石壁上刻下了“黎淮到此一遊”六個大字,然後衝着王蒙狡黠的笑了笑。
“砰砰砰”
心臟忽然間加快了速度,王蒙愣了一瞬,有點羞澀的別過頭去,“好了,青石簡裏有內息的法門,你照着上面的做就能長時間呆在水下。這條儲物腰帶裏有三百塊中品靈石,可以補充你的靈力損耗。”
黎淮接過腰帶,好奇的打量片刻,手一探,便取出一塊銀白色的金屬性靈石。
“這裏還有幾塊防禦玉符,這個地方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一會你就沿着水道一直走,走到頭再返回來。只要能確定時間,我就有辦法過去。”王蒙接着說。
“要是那條水道無限長呢?”黎淮眨了眨眼睛,問道。
王蒙正色,“首先,不會有甚麼是無限長的,最多就是我們的能力達不到盡頭罷了。其次,如果真的有甚麼力量能在這裏開鑿一條近乎無限長的水道,那麼這條水道也就沒有甚麼存在的意義了。”
那麼厲害的人,根本不用費力去修甚麼水道。
黎淮其實也明白,只是忍不住想跟王蒙嗆一句。她只稍作了一下準備,便跳進了水裏,作爲一個傭兵出身的女人,面對未知的任務從來都只是家常便飯而已。
在水潭邊眼巴巴等待的變成了王蒙。
足足用了四個小時,黎淮才重新從水裏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