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送入洞房。”
喜娘趕緊攙着薛夢淳出了前廳,生怕她又出甚麼差子,今日選的甚麼黃道吉日,一點也不順。
等薛夢淳一進新房,她立馬掀了自己的蓋頭扔在地上,還賭氣地踩了幾腳。
“王妃,蓋頭扔不得,不吉利。”扎着雙髻的丫鬟出聲。
“爲甚麼扔不得?”薛夢淳提着厚重的裙襬踏上牀板,一屁股坐在牀板上,“哎呦,這甚麼東西?”牀上不平整的東西膈地屁股疼,薛夢淳怪叫一聲。
“回王妃,喜牀上放的是花生和蓮子,意味着王爺王妃早生貴子。”另一丫鬟上前道。
“早生貴子?”眼前浮現出那張俊地不像話又高傲的臉,薛夢淳起身一把抽出牀單將上面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去他的早生貴子。”
“王妃使不得啊。”兩個丫鬟不敢上前阻攔,只得跪在地上求饒。
“我偏要!”薛夢淳雙手叉腰,仰着下巴,她現在心裏可氣着呢,還以爲嫁了個好男人後面能甜甜甜過一輩子,結果這男人根本不愛她。
“王妃若是有甚麼氣有甚麼怨朝奴婢們來,千萬別弄壞喜牀,壞了吉利。”
“求王妃開恩,新房壞了,王爺會打死奴婢的。”
“他這麼冷血?”薛夢淳扔牀單的手緩緩放下,她揉着牀單坐下,如果是因爲她害她們被處罰,那她就罪過了。
“王爺是向來賞罰分明。”
“王妃會動怒一定是奴婢們做地不夠好。”
“我的天,你們都被訓出奴性了。別跪了,快起來吧。”真搞不懂她們這些人,不過她不是她們,也體會不了她們的思想,畢竟接受的教育不一樣。
“王妃不扔了嗎?”小丫鬟怯生生地盯着薛夢淳。
薛夢淳一甩牀單:“不扔了,起來吧。”
“謝王妃。”
“你們兩個叫甚麼?”
“奴婢綠羅。”
“奴婢紅裳。”
“嗯,你們拿面子鏡子過來。”記得在王府外喜娘說她的妝花了,按古代的化妝品提煉純度,她估計自己臉上現在很壯觀。
一丫鬟去拿鏡子,一丫鬟去拿臉盆。
靠,甚麼鬼鏡子怎麼這麼糊,不過就算是這麼糊,她也看得清自己臉上的粉粘了好幾塊,怪不得那羣老百姓見她真容一片片的抽泣聲,差點讓她以爲自己長得奇醜無比。
薛夢淳使勁搓着自己的臉,白花花的粉就往下掉。
“王妃,還是用帕子擦吧。”
“嗯。”薛夢淳沾了點水,從額頭一點點往下洗去厚厚的一層粉,小巧的五官漸漸顯露,彎彎的柳眉,細巧挺秀的鼻子,脣如胭脂,不上妝更自然清新。“我還以爲自己長得多倒人胃口,原來挺好看的。”
“王妃本就是美人一個。”
薛夢淳好奇:“真的?全國聞名的那種嗎?”
“……”兩丫鬟爲難。若要說舉國聞名的美人,當今皇后算一個,上官太傅的女兒算一個,薛夢淳算第二階梯。
薛夢淳將帕子還給紅裳道:“算了,我就不自取其辱了,問個問題,你們那個王爺明明不喜歡我,爲甚麼還要娶我,是因爲我爹位高權重嗎?”
“奴婢不知。”紅裳搖搖頭。
“薛御史不是才五品麼,那也叫位高權重?”綠羅天真道,一看就缺心眼,這話又怎麼能是她說的。
紅裳斥責道:“綠羅別亂說話,小心大總管知道要罰你。”
綠羅自知有錯低下頭去。
才五品?那他怎麼非要娶她,奇怪了。
“沒事,這話是我問的,要是那個甚麼總管要罰你,讓他來找我。綠羅,你是不是聽說過甚麼?”
“奴婢聽慧姐姐說,前幾日宴會上,皇上喝醉了硬讓王爺在當場的女眷中挑一名做正妃,王爺隨後一指,然後您就成了王妃。”
“哈?”還能這樣啊,他就不怕自己指了男的。